“闭嘴吧你。”纪元怒道。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永远判断不了乔洵到底想做什么。”关雪剑愉悦地笑了一声,摊摊手问,“他起疑了吗?哦不,我猜没有,因为你们俩压根没聊上两句。”
关雪剑全捡着纪元不爱听的说,说得纪元的脸越来越阴翳。
纪元深吸一口气:“我说给他办通行证他没有拒绝,这说明什么?这件事有希望!”
关雪剑没有接话,低头回复信息。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纪元见关雪剑一直摆弄手机,便凑上去看他在看什么。
结果还没等他凑近,关雪剑立刻按灭了手机屏,面无表情抬起头,轻飘飘道:“那真是恭喜你啊。”
纪元无语地看着对方拽起大衣,又拿起钥匙:“你干嘛去?”
关雪剑头也不回丢下一句:“开会。”
“真是大忙人啊关总。”
面对身后夹枪带棒的挖苦,关雪剑置若罔闻,连眼神也不稀罕分出一缕。
看着他关门的背影,纪元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呵,开个屁会,莫名其妙。”
... ...
纪臣端着刚接好的水来到客厅,递到乔洵手边。
乔洵在桌面上摊开九宫盘面,一手平举着符纸,另一只手轻轻沾了沾水,甩了几滴在手中符纸上,浸染水滴的符纸瞬间蒸腾起大片白雾,将九宫盘面完全笼罩。
纪臣不可思议望着不断下落的雾气,“这是什么?”
“一种显像手段罢了,能别摆出这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吗?”乔洵扫了他一眼。
纪臣充耳不闻,伸手捞了一把云雾:“到底是什么把我拦住了?”
乔洵凝神注视着九宫,有点讶异:“除了纪氏庄园底下的土脉能量,我没看到其它能量场,也没看到其它阵法的痕迹。”
“啊?那拦住我的是个什么东西?”
乔洵眉头微蹙:“不是玄学,难道是科学?!”
纪臣回身望着书房满书架的书:“我没有要质疑你的意思哈!你要不再看看别的书?别老是看那一本大黑皮。”他说着便随手抽出一本顺眼的。
“你等一下!”眼尖的乔洵看清他手中是哪一本书后,旋即色变,声音如电,“给我放下!”
“...啊?”纪臣嘴上迟疑地“啊”着,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哗得将其翻开。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清隽利落、苍劲有力的大字——关雪剑,握手。
字一入眼,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真是力透纸背啊,乔顾问。”纪臣酸溜溜地开口,“握个手还要记一笔,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知道,您这个本子是用来记仇的,还是用来纪念的。”
乔洵劈手夺过本子,利落撕下这一页,随手燃了张符纸,烧得一干二净。
完事后,他没事人一样拍拍手,若无其事地抱着电脑坐到了飘窗旁边。
眨眼间手中证据易了主,还被销毁了,纪臣只能和那缕青烟大眼瞪小眼。
他悻悻半晌,凑到电脑跟前,发现对方已经看起了别的东西,登时万箭穿心,纪臣一手紧捂胸口,一手指着电脑:“你不管我的事了吗?我进不去啊!”
对方声音冷漠无情:“我能进去不就行了吗?除非你告诉我,你还记得你认识某位科学界的泰斗,把这个不属于玄学范畴的事情解决一下。”
乔洵在摆事实讲道理,但纪臣听着这话格外冰冷决绝,他受伤地“嗷呜”一声,殷切地拽着对方的手。
乔洵唇角嗤着一抹笑,动也不动,由他拽着。
这时客厅里传来几声嘹亮的鸡鸣声,乔洵略带疑惑地看了眼自己近在眼前的手机,朝书房外扬了扬下巴。
纪臣这才松开手,“我去拿”,一阵风似的把客厅中的手机拐带过来。
乔洵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凶宅体验部为每个凶宅体验员配备的专机,他辞职的时候忘记交还了,本来想着抽时间回去一趟,但这个时间吧...到现在都没有抽出来。
这个鸡叫声,就是他设置的APP消息提示音。
“居然还有人找我?”乔洵划开屏幕。
不是有人联系他,而是危险浓度评级地图的警报,这个警报类似震源标识,涟漪一般围绕红点一圈圈扩大,定位地点是在北部山脉地区。
北部山区的局部地区,危险浓度不明原因急剧攀升。
乔洵握着手机,他已经不是凶宅体验员了,本来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但他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刚刚被搜索出来的地点,与警报地点毫厘不差,几乎同址同源。
“你这是在查什么?”纪臣俯身,胳膊架在乔洵肩膀上,整个人都压了下去。
“小洛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乔洵目不转睛,“我记得照片地点在Anno孤儿院,刚刚我搜索了一下。”
“嗯。”纪臣近在咫尺看着他,这个距离对方睫毛根根分明,连黑瞳泛着的水光都清晰可见,他语气微扬,“所以,有什么发现吗?”
乔洵瞳孔映着屏幕幽光:“照片中的孤儿院毁于一场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