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们纪氏家族已经存在了百年,掌控着横跨多地的稀有矿脉,我们所勘探发掘和研究的,都是可以当作各类能源的矿石,而所谓的集团顾问,就是我们寻找矿脉的关键人物,是名副其实的集团掌舵人,顾问说一不二,几乎贯穿整个家族的业务链。”
乔洵眉梢微挑:“那你所知道的顾问一共有几位?”
“两位,或者说,一直以来只有两位,就是已故的钟岱先生和你。这个位置最早是纪长风为当时的风水堪舆师钟岱设置的,钟老去世后你就接手了他的工作,来到纪氏庄园。”
乔洵沉吟半晌:“我半年前昏迷以后,纪氏集团顾问的位置就一直空着?”
纪元颔首,语气真诚:“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来坐的,钟老去世的后,家族都在发愁,不知道谁可以顶上来,没想到他老人家去世前亲荐了一个人。”
听对方说起往事如此稔熟又怀念的语气,仿佛亲身经历过这一切一样,乔洵看着他:“你也认识我师父。”
“钟老去世那年,我才刚刚成年,他给了当年正在迷茫的我许多建议,那些建议时至今日都让我受益匪浅。”纪元颇为怀念地长叹一声,“居然一眨眼已经过去十一年了......”
纪臣一直在旁边专心听着他们的对话,闻言心里闪过一丝怪异,质疑道:“你认识他师父,却不认识他另一个学生关雪剑?”
属实是猝不及防的一问。
这个问题让纪元微不可察地一僵,但被他随着摆头的动作巧妙化解了:“不知道,他只提过乔顾问这一个学生,我在庄园里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你说的那位关先生。”
纪元诚恳道:“没想到钟老居然有两位学生,乔顾问这么厉害,想必那位关先生也不是泛泛之辈。”
乔洵:“......”倒也不必如此。
纪臣:“......”外面谁泡茶了?怎么突然传进来一股茶味?
这时,纪元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抱歉”一句便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一脸凝重跟二人道别:“景都那边传来消息,我父亲那边有些异常波动,我恐怕要先回去了。”
他转头嘱咐:“纪臣,你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谈,照顾好乔顾问。”
“还用你说?”纪臣翘着二郎腿,斜睨着他一脸不爽。
“请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床上的乔洵突然开口,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纪元,“纪明成是谁?”
“我..我..我父亲。”纪元迟疑着应答。
“我想见他。”乔洵礼节性地一笑。
纪元直接愣住了,自己的目标这么快就要达成了?他心中早已欣喜若狂,面上佯装淡定地点点头,他想尽量稳重些,但开口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激动: “没没没没问题。”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视野中居然全是对方的笑容,他情不自禁地端正了姿势:“等你先养好身体,我亲自来接你去见他。”
“好。”乔洵微微颔首。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说:“但是...你们纪氏庄园好像不太欢迎纪臣?”
“嗯?什么?”纪元显然没有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的倒霉弟弟。
乔洵心下了然,看来他不知道纪臣被神秘力量挡在庄园外面这件事,遂摆摆手:“没事。”
“那我先告辞了。”纪元转身走出病房。
房门被关上,纪臣瞥见乔洵搓了一下手,便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现在显然对一切人物关系接受良好,什么哥哥弟弟爷爷爸爸的都无所谓。
纪臣递过玻璃杯,十分自然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要见我爹?”
乔洵接过那杯温热的水,捧在手里暖手:“也没什么,我只是记得我师父总是跟我们提起他,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样子了,就想见一见。”
纪臣坐在皮沙发上支着下巴:“纪盛纪元都在纪氏庄园,你去那里不是自投罗网吗。”
乔洵一晒:“我现在终于想通了,我投不投网,这张网都一直在前面等着我呢,我往哪边走,网就在哪里接着,还不如主动扎进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鱼死网破。”
他半仰在枕头上,抬眼望着头顶的血袋,轻声说:“我与你们纪家颇有渊源,说不定还欠着什么没还清的债。”
“不说这个了。”纪臣笑着朝他的胸口挑挑眉,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你不想试试吗?”
“什么?”乔洵心脏咯噔一下。
“现在还能不能把我收回怀表里?”
纪臣似笑非笑凑上来打量他,狎昵道:“看看你的表情,你刚刚在想什么啊?”
原来是想起义啊......乔洵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指尖微微发力,用事实给他证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没有坏。
眨眼间,纪臣忍俊不禁地出现在正在伏案画符的羊角辫面前。
吃饭饭小朋友头都没抬:“哦?小妈?你和妈旅游回来了?”
“来都来了,出去看看你妈!你妈长头发可漂亮了。”
纪臣一把拎起羊角辫,羊角辫登时惊叫起来:“哎等等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发现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