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臣放下她,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要扯些什么的表情。
她小手一指,脆生生汇报:“角落里那个大箱子不见了。”
“不见了?”
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就这么不见了?
纪臣摸摸她的头:“乖,我再去问问你妈。”
不出两秒就扑回来的纪臣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知道在你怀表里有个上锁的大箱子吗?”
“我上哪里知道去?”乔洵斜着眼看他,态度倨傲,“我又没有进去过。”
“进去”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纪臣:“......”怎么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但鉴于对方一向嘴上功夫了得,前科累累,再加一项也无妨,他大度地挥挥手翻篇。
只听床上的人又懒懒开了金口:“不过这件事可以先列个存疑的事项。”
纪臣点点头,抬眼看见血袋快输完了,顺手按了呼唤铃。
护士敲门进来拔了输液针,简单交代两句明天的检查事项就关门离开了。
“我突然很好奇。”纪臣垂眼看着他,状似不经意问:“你记得我以前在纪氏庄园是什么样子吗?”
乔洵嘴角含笑:“事情太多,得一样一样捋顺,你就先别为难我这个失忆的老年人了。”
翌日,做完检查的乔洵抱臂倚在栏杆上,看着拿了报告单的纪臣从远处走过来。
“我刚刚听护士说,安宁孤儿院送来的孩子和老师都在这里,咱们去看看吧?”纪臣把一切正常的报告单塞进他手里,笑道,“纪元那家伙办事还算靠谱,特意出面关照过。”
“好。”乔洵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为了方便照料,十几个孩子住的都是三人间,地方开阔还送来了娱乐设施。
俩人隔着老远就听见了病房里的嬉笑声,听着元气十足的喊声就知道他们恢复的不错。
在门口正巧遇上戴黑框眼镜的小于老师出门,她看见乔洵时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那个好心人王先生,抬抬手讷讷道:“你的头发......”
“......”乔洵搜肠刮肚半晌,“咳...我在附近拍戏,顺便来看看你们。”
小于老师看着这张脸觉得相当合理,顺理成章地信了,她转向纪臣,觉得这人甚是眼熟:“这位是?”
“哦!”没等二人说话她便恍然大悟,双眼几乎要放光,连连鞠躬道,“纪元先生!荣幸荣幸!!太感谢您了!!这次多亏有您!!”
纪臣的脸黑得能写字,身旁的乔洵扑哧笑出声来。
看样子,要不是纪臣抄着裤子口袋,她一定会捉着他的手上下大力颠勺,小于老师伸手替他们推开门,朝病房里面高呼:“孩子们,快谢谢纪元先生!”
“哇!!!!”
一段时间后,终于从生龙活虎的孩子们手心里逃离的二人,和孤儿院的大小于老师站在走廊上。
乔洵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们后山的墓碑是什么人立的?”
“这我们真不知道,我们也是孤儿院被重新修葺后才被聘到这里的。”大于老师看了眼小于老师,“算起来...有五年了吧,新孤儿院重新运营前,那些墓碑就在那里了。”
“那些墓碑地下没有埋尸骨,我们也就没有在意,只是一些纪念碑而已,估计是教育基地的人搞得?铭记历史什么的?”
“对。”小于老师接话,“你来这里的前一天,就有一个男人带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来学习呢,还送了不少羽绒服书包文具牛奶什么的给我们呢。”
五六岁?小姑娘?乔洵和纪臣交换了一眼目光,皆是想到了墓坑里那个通体荧光的小孩子。
“你们对五年前后山的事故有没有印象?”纪臣问。
“事故?啥事故?”大小于一头雾水。
“没事。”乔洵摇摇头,开口道,“我估计过段时间警方就要请你们去配合调查了,不过不用担心,如实说就行了。”
“啊?”一直忙着照顾孩子们,连手机都没怎么打开过的大小于二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的送走了两位帅哥。
纪元的私人飞机把纪元送回景都后便立刻返程,等待接走出院的乔洵,还带来了令人省心的好消息:他新买的雪地越野已经被托运回去了。
乔洵倚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百无聊赖地刷新着新闻。
果真让他搜到雪峪县后山发掘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