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妖冶红眸又燃起了振作的火焰,刚才虽然没能成功操控纪臣,但咒语还是在他身上打上了标记。
“哈......感恩命运女神的眷顾。”
纪臣在林中小屋门口静默片刻,没听到什么有用的墙角,只听到把什么一把火烧了,他耸耸肩,转而闪现到纪氏庄园的康庄大道上。
好巧不巧,他的倒霉哥哥正在康庄大道上疾驰。
“乔洵呢?”纪臣骤然从方向盘钻出,纪元吓得猛跺一脚刹车,还以为是安全气囊自己爆开了。
“我上哪知道!”纪元怒道,一脚猛踩油门,正想开口再骂,倒霉弟弟便在眼前转瞬即逝。
“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啊。”纪元咕哝一声。
车开出去几百米后,他越想越奇怪,特别是纪臣那副伸缩自如的形态,额头哗得冒出不少冷汗,车也开不下去了,被他停在路边,纪元精神恍惚道:“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 ...
纪臣多少能猜到一些,乔洵一定是笃定自己被纪盛掳走了,所以追到他那里去了。
如此想着,他闭了闭眼睛,把自己升到半空中。
其实在雪峪县的时候,被纪盛那块玄矿改变的不仅仅只有乔洵。
由于当时在乔洵躯壳中的灵魂是他,他的能力也随着矿石的融合而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乔洵的能力不再需要以符纸为凭依,他就是不再被怀表所束缚,只要他想,他可以出现在世界任何地方,不用顾忌空间距离。
之前在医院心甘情愿被乔洵收回表中,只是看着他输血时心情不佳,一时嘴贱逗他开心罢了......
纪臣闭目感知,世界漆黑一片,建筑物淡淡描着一圈白边,唯有一盏灯在城市上空中明灭,一闪一闪宛若星辰。
这是代表乔洵的灯,纪臣心口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光在闪,还很暗淡,那人受伤了。
纪臣火急火燎地找人,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那个巨型粉红大脑硬控几秒:“我靠......真是畜生......”
他循着发光的血迹,却没有找到乔洵,反倒寻见了另一个自己。
那张脸与他半分不差,却没有半点活人气儿,虽然论起活人气儿,他自己也不遑多让,但纪臣自诩自己还是相当鲜活的。
对方衣服上沾染了乔洵的血液,血迹已然干涸,显然是不久前干了什么该死的事情,纪臣眯起眼睛,杀意顿生,挥手粉碎了这具冒牌货。
触目惊心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实验室深处,纪臣眼底翻着怒火,猛地攥紧拳头。
... ...
纪盛提起巴别塔简直是神采飞扬:“这里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在这里,我能窥视宇宙奥妙,见证生命迸发出的奇迹。”
乔洵克制住自己想抽搐的面部肌肉,巴别塔,神话中的建筑,人类联合起来修建的、试图通往天界的高塔。
“中二期没过呢?”乔洵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建造巴别塔的人自从语言被打乱后,彼此无法沟通协作,建塔工程就此彻底中断,逐渐荒废。”
纪盛不知道吃错了什么,居然从善如流道:“你说得对,所以在我的巴别塔里,大家要沟通协作才行。”
“............ ”伤口持续的刺痛让乔洵有些许不耐,他蹙着眉没好气回道,“你要是想从我嘴里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也告诉过你无数次了,我忘了,我忘了,你到底想听这三个字多少遍?”
“我没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只想要你永远留在这里。”纪盛轻笑一声,“你身上的研究价值是无尽的,死去的你肯定也是如此。”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不稳:“我一直在研究如何发挥死人最大的价值,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
乔洵面对这种耳朵里塞了驴毛、说话神神叨叨、行为举止写满变态的神经病完全没招。
他难得感到烦躁:“活人都没研究明白吧?还研究死人?”
纪盛无视被泼来冷水,声音仍旧充满热枕:“等你的血液流净,让我好好研究你怎么样?”
哐当——
监测室结实的门板在摇摇欲坠中轰然倒塌。
乔洵望着门外的身影,肩背不由自主地一僵。
尘灰中,纪臣第一眼便看见了乔洵被血洇湿大半的白衬衫。
他板着一张别人欠他二五八亿的脸走进来,不由分说地捂住乔洵的耳朵,对着虚空开口放箭:“造物主?盗墓主还差不多吧?整天盯着别人尸体的畜生,滚吧!”
乔洵还不知道纪臣捂住他的耳朵是什么意思,只听。
哔————
无比刺耳的电流声同时响彻两个空间,几乎要把在场所有人的鼓膜捅穿一个洞。
声音急转而下,变成了令人难以忍受的无形声波,纪盛身后的培养皿霎时四分五裂,紧跟着几步开外的玻璃窗“啪”得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