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危险的讯号,乔洵顷刻意识到了危险临近,他连头都来不及转一下,腾空幻化出一枚一模一样的怀表,将纪臣收入表中。
果然,他对危险的判断是相当准确的。
下一秒,一股沉闷的力量重重击打在他的脊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眼前世界天旋地转。
不速之客满怀恶意,趁人之危,以胜利者的姿态贪婪描摹着被他撂倒的人。
沃里克轻轻蹲下身子,指节轻佻地划过乔洵脸颊:“跟你斡旋一整天,现在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怎么样?感觉好吗?”
乔洵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连视线都无法聚焦在沃里克脸上,只在喉咙里吐出沙哑的字音:“滚开。”
“嗯哼?”沃里克语调分外愉悦,展露出一个更为变态的笑容,“要滚也要和你一起啊......”
这句话落在众人耳里和恶魔低语没什么两样,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异常膈应人。
纪臣狠狠呸了一口,阴云密布的看着沃里克带走乔洵,愤怒拔腿要追,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只是过去的旁观者,才悻悻撂下拳头。
乔洵的注意力似乎不在他们身上,只身站在一边托着下巴思考地出神,他不明白自己大费周章的又幻化出一具身体是为什么?把灵魂重新注入躯壳,人还能死而复生不成?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纪臣看着他欲言又止,终于清了清嗓子:“对了,我去找塞拉菲娜给我占卜了一下。”
“嗯?”一句话成功转移了乔洵的注意力,“然后呢?”
“她说这个世界上有三个我,你说我无处不在。”
乔洵不解挑眉:“我随口一说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反正...你的话就是可以解释这一切的答案。”纪臣抓抓头发,对塞拉菲娜口中的专业名词也很费解。
“三个你?”乔洵喃喃道,“关雪剑怀表中有一具躯体,我的怀表中有一具躯体,还有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是这个意思吗?”
纪臣刚要说你的怀表里能有什么躯体,他之前天天呆在里面也没有见着什么躯体,压根就没有这种东西,但话到嘴边,他突然噎住了。
怎么没有,明明有个东西他一直没敢打开过。
他猛锤一下手掌:“我知道了!是箱子!”
乔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个什么箱子,他跟他提过,他怀表里有一个上了锁的大箱子,对方还拿关雪剑的箱子和他比对过。
这一连串的联想多少让俩人有些震撼。
“我可能懂了。”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来了一句。
乔洵知道这人不说能憋死,便微抬下巴,将话头谦让给对方。
纪臣飞快在人脸上啄了一口:“我知道金色陨石的能力是什么了!是重组或者说是造物,就像你刚刚重塑我的肉身和怀表那样。”
说完他瞥了眼对方,只见对方一双漂亮的眼睛静静看着他,眼里默默地赞许更加点燃了他的表达欲。
“我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怀表投射出来的投影,而投影源就是你给我重塑的新身体。”
“按理说,我的肉身死亡,灵魂再强也只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场,不可能对周围环境产生影响。”
“所以你塑造了一个特殊的箱子,箱子于我的躯体而言是囚笼,但于我的灵魂来说是保护伞,只要箱子关着,我的躯体永远保持着死亡状态,我的灵魂就可以随着怀表开合而投放在现实中,对不对?”
乔洵看着他的眼睛,略感讶异却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他想说的也是这个,只要保持怀表中肉身的死亡,现实世界被投影出的纪臣就是活的。
被投影出来的纪臣,不仅有意识,能交流,甚至能无视一切空间规则,隔空控制有形的甚至是无形的物品,乔洵想,这应该是得益于纪臣身上的金色陨石。
纪大幽灵的身世之谜算是解开了。
但现在有个相当致命的问题,箱子不见了!!!
当时纪臣提过一嘴,他还觉得这事无足轻重,现下想来,箱子多在外面一天,纪臣的危险系数就成倍递增,要是落到有心人手中,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魂飞魄散,饶是他也无能为力了。
最早发现箱子不见的还是羊角辫小朋友,那是什么时候来着?乔洵拧着眉毛,问:“你还记得箱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吗?”
纪臣摸着下巴:“好像是咱们从孤儿院回来以后立刻发现的吧。”
这样说的话,中间还是见过不少人的,纪盛,马士昭,还有去接他们的纪元,乔洵沉默下来。
“我记得是你被玄矿变回银发以后的事情。”纪臣又道,“没错,我当时还说让羊角辫出去看看她妈长发有多好看呢。”
乔洵:“............”
现在是有心情聊这些事情的时候吗?他真想抽死面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