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臣瞠目瞪着这几个字,心下的第一反应是否定,怎么可能?老爷子谁能靠近的了?就算能也得褪两层皮吧?
失踪?他掂量着这个通讯器在开玩笑的可能,之前关于沃里克入境的留言倒是完全属实,那这个消息没准八九不离十。
他爸作为一个全身散发致命射线的放射源,被什么人带走的?能去哪里呢?对方有什么目的吗?
一时间纪臣头脑中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问句。
出了这么大的事,纪氏庄园应肯定立马上报了,上头这会儿一定知道了,估计没多久就会下达指示了。
纪臣摸着沙发沿缓缓踱步,乔洵人在实验基地,消息估计没有那么灵通,他还是直接去找他吧。
他便要动身,可他走到门口时,却猛地刹住了脚步。
纪臣身上,因为被乔洵融入了那枚蓝色陨石,他一直可以凭空瞬移。
但他今天是第一次正视这个能力,所以当他迈步的一刹那,好像突然想明白他爹是怎么失踪的了。
亲眼见过沃里克利用空间裂隙转运巨型矿石的他,就算再迟钝,也不会联想不到这一点。
他爹是被空间传输顺走了!
“又是你啊。”纪臣咬牙切齿,“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就在这时,手中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来电赫然就是他心心念念刚刚没打通的电话。
他心脏几乎骤停,手指猛顿一霎,颤抖地点了接听。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急切道:“喂?可以听到吗?是谁在呼叫远洋总署?”
“我。”纪臣纠结要不要报上姓名。
电话那头明显倒抽了一口气,噎了几秒才不可思议叫道:“指挥官?”
“你说什么?”纪臣整个人都要裂开了,握着电话僵在原地,声音听起来比对面还要不可思议。
那边或许是有什么声音识别系统,这一声让电话那头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激动地向外接连发送几封密函,末了对着通讯器说道:
“指挥官!真的是您!半年前捉捕沃里克,行动失败后就无法联系上您了!您现在有什么吩咐吗?”
“我...... ”
纪臣张了张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句话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他心道我能有什么吩咐?吩咐他们把他的记忆给找回来?开什么玩笑?
指挥官又是个什么玩意啊!怎么听起来有种强行黄袍加身的感觉?他握着电话晕晕乎乎地砸到沙发上。
“指挥官?!您没事吧!你怎么了?”
“没事儿...... ”纪臣像在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那就好。”清脆男声迟疑着请示,“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回去?回... 哪里去?现在要是问出这种问题来,对方会不会觉得他蠢到家了?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疲惫道:“我现在就回去。”
纪臣本意是无奈之下开玩笑缓和气氛,谁料对方干脆的来了一句:
“明白!稍等,我马上操作!”
“!?”
男声嘎嘣脆的声音炸得纪臣一愣,操作?
还没等他回味过来这句话背后是什么意思,他就觉得自己被抽成了一长条,被宝葫芦头朝下吸进了一片黑漆漆的空间,再睁眼时,只见舱门正在头顶缓缓打开。
纪臣头痛欲裂,咬牙撑着身子坐起来,扶着额头一言不发。
他感觉周遭瞬间围上来了许多人,干什么的也有。
身旁有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关心道:“你躺了这么久,别直接下来,缓一会儿,医疗人员马上就到。”
纪臣皱了皱眉,声音实在耳熟,但又说不清是谁,他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
在看清楚他的脸的一瞬间,就像一面雾化玻璃突然变清晰了似的,这人的音容笑貌都一起冲刷而来。
“孟哥?”
孟庆安笑着“哎”了一声,调侃道:“你俩看见我的表情可真是一模一样。”
他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纪臣的肩膀:“不错,还记得我,看来你的意识也还算清醒,脑子也没坏掉。”
纪臣的头还是像被暴击过,捂着脑袋一言不发,孟庆安抬头望见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便往旁边站了站。
白衣天使围着坐在休眠舱里的纪臣,各司其职,绑带子的绑带子,贴电极的贴电极,一群人围着他一通忙活,他终于想起来个七七八八。
这是他的身体,真真正正的身体。
靠,他这纯粹是灵魂出窍小半载啊!!!
要不是这两条通讯器上的留言点醒他,让他回播了号码,他还真的差点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