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洵仰头寻找出路,空间裂隙将实验基地的每个角落都包裹其中,不用瞬移的话寸步难行,很快这里就会被吞噬者充斥。
吞噬者回应了地面上投来的目光,顺着空气对仰视它的人类伸出触手。
“我们穿过裂隙走出去。”纪臣突然开口,他瞳孔里映着漆黑的裂隙,似乎正隔着裂隙眺望着未知的彼岸。
乔洵扬起眉毛:“把这东西丢在实验室?”
“通讯全切断了,你难道还有什么好办法吗?”纪臣把通讯器收回腰间,弯起嘴角戏谑一句。
乔洵沉默了。
纪臣笑着捉住他的手腕:“走吧。一起。”
“不管去哪。”
两人迈入未知领域。
... ...
实验基地坍塌的深坑中,两道身影一躺一站。
“你胆子真是肥了?”沃里克抓着纪盛的头发提起他的脸,“敢告诉他们这个?”
他垂眸看着手心下的脸,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对他们这么仁慈,我真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对你。”
说完他一把松开手掌,纪盛脑袋砸在地上,“嘶”得吃痛一声,看上去已经不省人事。
沃里克鞋尖踩上他的脸,睥睨着脚下的蝼蚁,冷声开口:“我能用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一个,我劝你老老实实压制一下自己的本体,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
... ...
星垂平野,乔洵和纪臣走在无边无际的的光海里,星子触手可及,一颗颗从身边沉默地路过。
他们已经在这片发光的尘埃中走了许久了,久到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二人十指紧扣,谁都不敢放开彼此的手,仿佛一旦放手就会和对方彻底失联似的。
纪臣空着的手在虚空中捞了一把,看着光芒从指缝间溜出,长叹道:“这黑咕隆咚的,走到哪里是个头啊?”
他刚决定强硬一下,表达自己对这个地方的不满,就听见虚空中传来一个声音:“欸?不喜欢吗?不好意思,实在是检索不到二位的喜好......”
“谁在说话?!”
二人惊了一瞬,只见眼前兀然出现一道大门。
门虚虚掩着,门后刺目的白芒从缝隙中泄出。
那个声音又说:“不喜欢的话,就请出来吧,失礼了。”
乔洵和纪臣交换了一眼目光,后者轻轻用脚尖抵开了门,门后仍是什么都看不清的白芒,似乎只有走出去才能看见外面的世界。
乔洵迟疑一瞬,还是拉着身边人走了进去。
白芒褪去。
纪臣与面前奇景大眼瞪小眼,不由得狠狠掐了一把自己:“这不是梦吧?我梦里都不会梦到这种东西,这怎么像儿童历险记一样,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打卡通boss啊?”
这是一个色彩朦胧的梦幻世界,处处流淌着彩色,仿佛一幅未干的油画。
远方山峦悬浮而无所凭依,近旁奇花异草盛开似乎永不凋敝。
纪臣醒悟道:“我明白了,咱们是不是死了?”
“......”乔洵对这人的脑回路一向无奈,半笑不笑地撩起眼睫,“你死过几次了?你的人生履历还真是有够精彩的......”
闻言纪臣微微偏过头,这个动作让他肩膀上璀璨的徽章一晃,乔洵这才仔细打量起对方这一身制服,微微眯起眼睛:“你。”
“啊......”纪臣不知为何突然有几分心虚,不好意思地说,“.......我全都想起来了。”
他借着拉乔洵的动作打断话头:“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有空再跟你细讲。”
乔洵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越往前走,朦朦胧胧的感觉渐渐淡去,有了阴影面,景色真实感更胜,显得愈发恢宏。
这里说不上是什么风格,既不东方,也不西方。
周围也热闹起来,虽然看不清脸,但看身形像人,他们形形色色步履匆匆,队伍浩浩荡荡往大门前进。
可能凑热闹的基因是天生就带着的,也可能是周围并没有其它的道路,二人也莫名其妙的排入了队伍中。
纪臣翘首眺望队伍尽头,正巧和门口站着的,看上去像是天使的人打了个照面,来了个眼对眼,眼睛对上的瞬息,俩人就站在了她面前。
“还能这么插队!!”纪臣仰着脖子的动作一顿,语气惊叹。
他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目光。
乔洵在各色目光中无力扶额:“你小声一点,插队很光彩吗?”
小天使笑了笑,摊开她的手掌,像冲着二人讨赏:“请你们出示神之宴会的邀请函。”
邀请函?二人不明所以地相视一眼。
乔洵淡定问:“没有怎么办,我们滚出去?”
“咦?”她愣了一下,眨了眨覆盖白色睫毛的大眼睛 ,“没有邀请函?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说我们是走过来的,你信吗?”乔洵耸耸肩。
“这...... ”天使迟疑了。
听她这甜甜的嗓音,纪臣突然觉得耳熟:“刚才是不是也是你?就是你给我们开的门?”
“是... 是我,可就算是那一片空间,也是需要邀请函的呀?”她原地展开翅膀飞了两圈。
纪臣开口:“哦,我知道了,是妹妹你工作失职了,快把我们放回去吧。”
天使摇摇头,坚持道:“我不会搞错的,这里是关押所有罪人的地方,只有有罪之人才会来到这里。”
“有罪?”乔洵扬起语调。
她垂眸,似乎是在检索最合适的回答:
“用你们的话来讲,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她对着二人做了一个十分复杂的礼节:“请稍等,我去请示一下那两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