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里克有意偷走圣水,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的目的一定不是重返百年前赢得战争这么简单,他说不定是要创建一条新的时间线。”
乔洵的解释很跳脱,但不难理解,纪臣屏住呼吸,喃喃叹道:“真是个疯子......”
塞拉菲娜愕然后退,连连摇头,声音颤抖:“但因和果两位女神不会允许时间混乱的......这样因果关系不就会被扰乱了吗......”
乔洵温和道:“所以我才会说沃里克这样做,是得到了因果女神的默许和授权。”
他的目光沉沉眺望着海平面上的高塔,半晌后才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红瞳震缩的魔女,“至于她们的目的......塞拉菲娜女士,有时间可以带我们看一眼你们所见的那副壁画吗?我猜测你和沃里克对于那副壁画的解读有所不同。”
“好。”塞拉菲娜点点头,再次脱力地坐在了地上。
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在她的计划里,几天后的圣诞节,就该是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她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回到过去抹消掉自己......
她现在该怎么办?塞拉菲娜抱起自己的膝盖,还要推动七日审判吗?还是返回过去连带着沃里克一起抹除?她是想选择后者的,这个是世界没准就清净了,可就怕沃里克真的与因果女神有什么交易,那她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她狂躁地抓了抓头发,好烦好烦,她蛰伏这么久,难道全都白费了?!她有没有漏掉什么细节?比方说沃里克干没干过一些不合逻辑的事情???
......为什么是沃里克会把回归的日子定在圣诞节?她恍惚了一下?圣诞节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神在圣诞节以婴儿的身份降生来救世,而神在降生前,曾被钉在十字架上牺牲,替世人赎罪。
塞拉菲娜瞪起自己血红的眼睛,半年前,她知道沃里克抓乔洵去过通天塔,而通天塔上的彩色玻璃窗下,就摆着一副十字架,难道?!
... ...
乔洵和纪臣给足了塞拉菲娜发泄的空间,二人站在远处聊天,但目光时刻留意着她的方向。
纪臣拆着向日葵里的葵花子,想嗑又不太敢嗑,犹犹豫豫放在嘴边,开口拉家常似的:“你说,沃里克在事件里到底是不是揭印的羔羊啊?”
乔洵余光瞄了他一眼,倏尔睁大了眼睛,打掉了他手里的瓜子:“你还真敢吃?不怕吃出问题?”
“不吃不吃。”纪臣把瓜子插回向日葵里。
乔洵捏捏眉心:“《启示录》里羔羊之所以有资格揭印,就是因为有救赎人类之功,沃里克他......呵......”一个尾音道明了自己的态度。
纪臣呵呵一笑,巧合般的聊起“圣诞节”,顺便偷觑了一眼塞拉菲娜那边。
只见视野角落,一团火红突然暴起,是塞拉菲娜从地上一跃而起,提着红裙转身就跑。
“......!”他们交换一眼诧异的目光,拔腿疾步追上她。
感觉到自己一肩搭了一只手,出门从来没有跟人报备习惯的塞拉菲娜这才停下来,不爽道:“哦抱歉啊,把你们俩忘了,谁让你们站这么远呢。”
“你干嘛去?”纪臣像个盘问动向的边防。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急道。
乔洵挑挑眉:“你家煤气没有关?”
“......”
两人不肯放手,塞拉菲娜心头淤积一口老血,在我的地盘欺负我???她咬牙切齿:“狗情侣,天使诅咒你们!!!”
乔洵有点想笑,便松了手,塞萨菲娜急声问他:“你有没有被绑到十字架上过?”
纪臣吸了一口气,恳切说:“美女,我暂时还没有这种癖好......”
“闭嘴吧你。”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纪臣讪讪闭嘴,绅士地朝她比了个请说的手势。
“这个世界的时间在倒叙!”
两人都没什么表情,他们一直觉得塞拉菲娜很抽象,所以她说出如此抽象的话也在预料之中。
“蠢死了。”塞拉菲娜翻了个白眼,随手扯下来一块可以写字的布,咬破了手指。
她在纸上画着时间轴:“正常情况下,揭印,圣诞节,十字架,这几个事情发生的顺序应该是——神先在圣诞节降生,长大后救世,救世时被出卖,被钉上十字架死亡,从此才有资格揭印放出天启四骑士。”
“但在沃里克的计划中,最后一步才是圣诞节,过程是颠倒的,他先召唤了我们四个骑士,再把你钉上十字架,就差圣诞节迎接某位神灵降世。”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红眼珠在二人脸上来回游移: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