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乔洵脑海中穿梭过许多事情,他罕见的沉默了:“......好像还真有......”
“这难道不是受风着凉了吗?”纪臣震撼。
“是。”魔女讽刺一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科学已死,你还是接受事实吧。”
“......”纪臣不甘:“就由着他耳听八方?”
“听就听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现代社会本来就没有隐私不是吗?”塞拉菲娜笑吟吟掐着腰,“表面上是沃里克走到哪里都带着饥荒,事实上是他根本无法甩掉他,谁能甩掉自己的影子呢。”
众人心下感慨万千,沃里克这一盘棋阵仗真是不小,不仅时间跨度长,还遍地都是陷阱,一不小心就容易着了他的道,单看那一张人畜无害的漂亮脸蛋谁想得到背地里手段如此阴毒,蛰伏这么久,身上那层人皮终于一点一点脱落下去......
抽离这些接二连三的震撼,乔洵还是不解,一手挡着门凝眉问:“所以你现在找一个影子做什么?”
魔女神情激昂,看起来满腹斗志:“弄死它!沃里克耍我这么久,至少先断他一个左膀或者右臂!另外最近我们不免要常见面,总不能每次都下来躲着它啊是不是?”
......果然是这样,乔洵无语道:“我突然很庆幸你不是那种认定只要人类存在,战争就永不止息的人。”
“啊?”她果然愣了一下,认真考虑片刻,才问,“为什么这么说?”
乔洵怒诉道:“你的执行力太恐怖了!”
塞拉菲娜:“......”
乔洵深吸一口气:“咱们能谋定而后动吗?”
塞拉菲娜:阿巴阿巴什么呢,听不懂。
纪臣及时为两人拉开了圆木门:“他的意思是,先带我们去看一看你和沃里克发现的壁画。”
塞拉菲娜:“哦。早说啊。”
“......”
三人都不需要乘坐传说中一个星期只有两班的国际航空。
几乎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他们便站在了伊索王国的土地上,怒岛岛如其名,风高浪急,暴雨泼脸,体重轻的人站都站不稳。
直至进了山洞,震耳炸雷声才渐渐远去。
好在怒岛位于南半球,现在正是酷热难挨的时候,被水浇了个透也不觉得冷。
乔洵索性丢掉了外衣,只穿着里面清透的白衬衫,被雨打湿的面料薄薄贴着皮肤,纪臣舔了舔唇上的水,努力把自己黏在对方身上的眼睛挪开。
塞拉菲娜斜睨了他一眼,发出一声不符合自己年轻长相的喟叹:“啧,果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她转眼看着在前面淡定行走的乔洵,“喂”了一声好奇问:“你看他不会有那种长辈看晚辈很慈祥很慈爱的感觉吗?”
乔洵轻笑一声,头也没回道:“那倒没有,对上他,我下辈子也不可能当上那种慈祥的长辈。”
言外之意是,他对着纪臣根本慈祥不了一秒。
“也是。”这人实在是令人发指,塞拉菲娜心道。
山洞不深,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是进来避雨的人都能看到这幅壁画。
整幅画由三块巨型长石板拼合而成,绵延至山洞深处,完全可以用辽阔来形容,故事之间似乎各自独立,又好似互相关联,简直就像一副架构精巧的连环画。
前两块石板各有一颗发亮陨石位于正中,普照大地,而地面上,则是横亘三块石板的七日仪式。
纪臣后退几步观览着全局:“前面画的应该不是两颗陨石接连降临吧?我怎么觉得,这两颗陨石各自代表了一个时代呢。”
他指着壁画:“第一颗陨石带来了无休止的纷争战乱,瘟疫,战争,饥荒,死亡遍行世间,狼藉遍地。第二颗陨石的光芒遮掩了第一枚陨石,带来了一位踽踽独行的先驱,他只身穿行于世间缝缝补补,世界重现生机。”
跟着他的讲述,三人静立在最后一块石板前,端详着不论是色彩还是画面都最为绚丽鲜活的画作。
“这是爆炸还是什么?”乔洵点着一个笼罩天际的雾团。
“我们都理解为,这是经历审判过后的新世界。”塞拉菲娜的声音回荡在偌大山洞中。
“我们?”身后黑暗中冷不丁地响起一道森寒的笑声。
纪臣猛地回身一扬手掌,瞬间在三人面前抬起一道帷幕,阻挡了刺面而来的箭雨。
铛铛铛铛铛铛——箭矢尽数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