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宁将手里的刀抵在了马百川的下巴,推着他与朝宁对视。
“说说吧,马县令,何人指示你杀了本公主。”
马百川自被擒住后,反倒异常冷静,没有事情败露的慌乱。
“公主杀了郡守,如今还想把县令也杀了吗?”
朝宁眉峰微挑,嗤笑出声:“你说了,我是公主。”
下一刻,刀刃环手,反握刀把,迅速落下,一道血刃落在他一侧的肩膀上,还未等人反应过来,另一侧也被砍了下去,力道不轻,衣服破开,血也渗出。
马百川的身体因为疼痛已经往下倒,又被邓枯抓了回去。
“知道我是公主,也不打听打听我的作风,不要妄图挑衅。”朝宁的刀尖指向了他胸口的位置,“说!你背后是谁!”
马百川微微抬头,撑着眼皮,看向朝宁,“何必还要问,反正你会死,早晚都会死。”
“你不知道,多少人想杀你吗?”
朝宁微顿,指尖骤然攥紧刀柄,还未开口,一支冷箭裹挟着劲风疾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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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邓枯分开,梁蔗的脚步沉重,朝着一个地方而去。
这边已经有消息杀了公主,如今他家主子人未出现,定是被困住了。
梁蔗心中杂乱,作为其中一员,他应装聋作哑,可他清楚对主子来说,公主意味着什么,而他亦从心中敬重这位殿下。
启风斋地下。
一张棋桌,上面铺满了白子和黑子,一时之间难分胜负,方仲时不时抬眼去盯着贺砚知,消息已经放出去,今晚过后,朝宁必死,他们的计划才会按照原来的轨迹继续执行。
“义父,你输了。”随着落下最后一颗棋子,一盘棋结束了。
“确实,输了。”方仲说得轻快,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些年,长进了不少,陪义父再下一盘。”
“我该走了。”贺砚知冷冰冰吐出四个字。
方仲的笑容瞬间消失,一掌落下,激起棋子掉了满地,“你当真要为了她,违逆吗?你比谁都清楚,她逃不过必死的结局,不是我还会有其他人。”
“不会。”贺砚知站起身来,两个站在身后的黑卫,还未来得及动手,被贺砚知一人一下直接放倒,向门口走去。
“你!”方仲气急了,他刚要发作,却见他衣下血红一片。
贺砚知的大腿,一道清晰可见的伤口,方仲生气地站起,刮掉了整个棋盘,“你真要抗命吗!你知道溪宁对我们...”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让她死。”贺砚知停下脚步,偏过头,语气强硬,“如今溪宁已乱,你以为京中会毫无动作,我会保住你想要的,在她安全无恙的前提下。
方仲气得整个人歪倒在椅子上。
“让开!”
贺砚知冰冷地眼神扫过所有人,手下人面面相觑,最后让出一条路。
通往地下的门,在贺砚知出去前被打开了,梁蔗将掌柜得双手反压在身后,脸上挂着彩,显然被梁蔗好好教训了一番,才逼着他开了门。
随着大门打开,贺砚知身影也随之出现,“主子!”
梁蔗将人扔在地上,跟着贺砚知身后快步离开。
“现在情况如何了?”
“邓枯应该在守着牢房边,我们的人还没收到消息。”
贺砚知安排道:“叫我们的人,带好箭弩,伏击在大牢四周。”
梁蔗噎了一下,似乎没有明白什么意思,贺砚知侧头给了一个眼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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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箭来得飞快,朝宁侧身闪避的瞬间,肩头仍被一支流矢擦过,一切突如其来,暗夜中至少埋伏着十余名弓手。
“撤!”
箭实在密集,又来得猝不及防,只得边打边退,忽然间,几个黑影挡在了他们面前,顺利至安全位置。
是梁蔗带来的人。
对方并未追过来,只是马百川已不在他们手里。
“殿下!您的伤....”邓枯担心道。
朝宁捂住伤口,“小伤。”她语气仍稳,“你们可有受伤?”
其余部下多只是被箭镞划破衣甲,无人中箭,箭上也无毒,看来对方并非真要取命,只为带走马百川。
朝宁有些疲惫,在身形将倒未倒时,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