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秋跟着沐斯良将王英兰挪到了床上,王英兰刚才只是昏迷,现在已经醒了过来,沐晚秋安顿好父母便来找林木,此时听到林木的质问,内心开始紧张起来,她很怕真相是她想的那样,江淮上辈子害死了她,难道这辈子连她的父母都不肯放过?
疤面男嗤笑一声,“我们能有什么目的,就是看他们家不顺眼!”
“你放屁!”沐晚秋怒道,“我爸妈什么人我不知道吗?他们老实本分一辈子,轻易不会与人结怨,你们上门又是打人又是砸东西的就是因为看我们家不顺眼?”
沐晚秋狠狠踹了疤面男几脚,林木忙拉住她,“秋秋,你冷静点,让我来问,你去找绳子把他捆起来。”
沐晚秋不解气的又踹了疤面男一脚,随后起身去仓库里找麻绳。
林木提着疤面男的衣领将他提起来,附在他耳边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我知道沐晚秋不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你们在打人之前都不打听打听吗?”
疤面男疑惑的看向林木,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林木说的话的真伪。
林木的声音犹如鬼魅:“沐晚秋可是明远集团的人,明远集团你不会没听说过吧,她是明远集团CEO的助理,也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你得罪了沐晚秋,你觉得明远会放过你们吗?你自己掂量掂量。”
疤面男惊恐的瞪大双眼。
半晌,疤面男低声道:“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雇佣我们的人是谁,我们全程没见过面,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而且那人说话很奇怪,应该是用了变声器。”疤面男哭丧着脸,“哥,祖宗,我求求你饶了我们吧,当初那个人找我们的时候,没说她背景这么大啊,我要是知道了,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沐晚秋拿着麻绳走了进来,将麻绳递给林木,林木用麻绳将疤面男捆了个严实,扔进了那堆半死不活的人堆里。
林木将疤面男刚刚说的话告诉了沐晚秋,沐晚秋心中一沉,果然,一定是江淮,不然她想不出老实的父母还能有什么仇家。
林木看着沐晚秋的神色,试探的问道:“你猜到是谁了,对吗?”
沐晚秋刚想开口,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沐晚秋扭头看去,只见单琳琅步履匆匆的大步从门外走来,身后跟着一众警察以及医护人员。
看到沐晚秋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单琳琅明显松了口气,身后的警察迅速将疤面男一伙人包围,医护人员对受了伤的三人进行简单的医疗处理。
单琳琅看着满屋的狼藉,轻叹了口气,沉声道:“对不起,秋秋,我来晚了。”
沐晚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干笑道:“没事,单总,非常感谢您让王哥送我回来,不然恐怕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呢,而且林木他也来帮我了,地上这些人都是林木打趴下的。”
单琳琅淡道:“是么。”
单琳琅眯起眼睛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木,“那可真是多亏了林木了。”
林木对单琳琅微微躬身,“单总,我刚从机场回来正好碰上了王哥,他给我说了秋秋的事,我一时着急所以忘了向您汇报,回去之后我会写一份检讨。”
“不用了,你也是关心同事,你做的很好。”
“多谢单总夸奖。”
沐晚秋的视线在单琳琅和林木二人身上徘徊,以她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但是她一时说不上来。
单琳琅还想要说什么,不经意间低头,正好看到沐晚秋光着脚,脚上沾满了泥沙,还有干涸的血迹。
单琳琅眉头狠狠一皱,厉声道:“你的脚怎么回事,你的鞋呢?”
沐晚秋和林木低头一看,刚刚太紧急了,根本没注意到她的鞋子什么时候跑丢了。
沐晚秋自嘲一笑,“我来的太着急了,都没来得及回家换双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见单琳琅还是阴沉着脸,忙说道:“没事,我家里还有鞋,我去找找。”
说着,沐晚秋就想去她房间里找双鞋,单琳琅却一把拉住了她,不顾在场众人的反应,俯身将沐晚秋抱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护士,先给她处理伤口。”
沐晚秋一脸错愕,什么情况?单大总裁,你OOC了啊!
林木则是盯着单琳琅的动作,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沐晚秋和林木配合警方人员做了笔录,之后又去医院照顾受伤的父母,老两口受伤都不轻,尤其是王英兰,几乎去了半条命,沐晚秋在手术室门口急的团团转,这场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而司机王哥身体硬朗,虽然受的伤也不轻,但都是皮外伤,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这让沐晚秋长舒了一口气,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还王哥这份人情。
沐晚秋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从她接到王英兰的电话,到高速路上飞奔,再到与疤面男一伙人奋战,最后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
沐晚秋的心一直悬着,此时才将将归位。
那根紧绷的弦一旦崩裂,沐晚秋便再也撑不住了,她双腿一软,跪倒下去,单琳琅眼疾手快,先林木一步,搂住了沐晚秋的腰,单琳琅半抱半扶着沐晚秋,将她搀到了旁边的休息椅上。
单琳琅将沐晚秋凌乱的头发理到耳后,“秋秋,你怎么样?忙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
沐晚秋摇了摇头,艰涩道:“我不饿,单总,你说指使疤面男的人能找到吗?”
“放心,我会处理好,我给你雇了几个护工,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照顾你的父母吧,别的不用想太多。”
“谢谢你,单总。”
林木看着单琳琅对沐晚秋的态度,低下了头,眼底是晦暗难懂的情绪。
有了单琳琅的介入,事情出奇的顺利,那伙人一改在沐晚秋家里的嚣张姿态,态度变得谦和无比,还没上什么手段,就都招了。
他们都是附近村子的人,整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突然有人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装作拆迁办的人对老两口下手,给了一笔很丰厚的酬劳,这几个混混哪能见过这么多钱,根本就没有问太多就答应了,还是疤面男稍微有些头脑,还特意问了老两口要是报警该怎么办,他们可不想因为钱进局子,对面只说让他们放心,警局那边已经打点好了。
一般来说报警的话,都是附近的警方受理,这就让那伙人钻了空子,电话中的人买通了警方,让沐晚秋父母报警的时候,对混混们只是简单的口头批评。
而电话中的那个人目前还没有查到,警方通过疤面男的通话记录,找到了营业厅,没想到那张手机卡的实际所有者前段时间身份证丢了,被人盗用了,在不正规的营业厅办了手机号,目前为止线索算是断了,不过警方那边说这种手段非常低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破解。
沐晚秋听到这些,内心五味杂陈,江淮和杨芷露对付她,需要用上这么下作的手段吗?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给了沐晚秋一个教训,在没有确切的把握能够一举扳倒江淮和杨芷露之前,不要再做一些容易暴露自己的事,江淮和杨芷露这次可能只是在试探她,一击不行很可能对她进行第二击。
沐晚秋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照顾父母,抽空的时候去隔壁病房看看王哥,王哥是个憨厚的人,妻子也很善解人意,没有因为王哥帮了她才受伤埋怨她,反而称赞王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嫁给他没有错,这让沐晚秋放心不少。
沐斯良和王英兰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医生才准许出院,没想到出院当天,却迎来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