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比试很快结束了。
我看向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的酷拉皮卡,回想起刚刚的一幕。
那可真是惊人的愤怒。
在第三个囚犯装模作样地介绍完自己,展示他后背的蜘蛛纹身的时候,酷拉皮卡于漫长的沉默中忽然暴起,狠狠一拳打在了囚犯的脸上。
像是火山爆发之后又硬生生压抑下去的暗流涌动,酷拉皮卡回来后,脸色又恢复了平静,闭着眼睛坐在地上,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蜘蛛,又是蜘蛛。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纹身的模样——巨大的黑色蜘蛛,十二条细长的腿向四周延伸,看上去不详又邪性。
这个纹身究竟代表了什么?
我走到酷拉皮卡身边,也坐了下来,将头靠在膝上,歪着脸看他。
酷拉皮卡没有睁眼看我,他垂着头,眉心微微蹙起,嘴唇抿得紧紧的。
连痛苦都如此克制。
我的心好像也被揪了起来,轻轻叫了他一声,“酷拉皮卡……”
明明他已经会对我笑了。
我想起早上的时候,他对我展露的轻松而愉悦、不掺任何其他杂质的笑容。
我总觉得不该如此。
他听见我的声音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垂了下去,“不用担心,我自己待一会就好。”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是我想知道,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我把头放低了些,伸到酷拉皮卡的胸口处,扭上去看他的脸,他微微一惊,睁眼与我对视。
“你做什么?”
我感觉这个姿势有点累,索性直接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幻影旅团……是什么?”
我一边问一边观察他的表情,“我想知道,可以吗?”
酷拉皮卡总算打起了点精神,只不过脸色依旧不太好。
“……可以,你先起来。”他的手指轻轻推了一下我的头。
我有点不情愿,但又怕酷拉皮卡不告诉我了。
“好吧。”
我坐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幻影旅团……也就是蜘蛛,五年前将窟卢塔一族全部屠杀殆尽,”酷拉皮卡顿了顿,茶色的眼眸隐隐透出红色,“而我,便是窟卢塔最后的幸存者。”
和我猜测的大差不差,除了幻影旅团和窟卢塔这两个未知的名字。
毕竟酷拉皮卡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仇恨的情绪,和我们是何其相似。鬼杀队,除了我所知的甘露寺小姐,其实也都是复仇者罢了。
“他们在追杀你吗?”
“没有,”酷拉皮卡冷淡地说道,“是我在找他们,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通过猎人考试当一名赏金猎人,然后向他们复仇。”
“那个囚犯是幻影旅团吗?”
“不是,只是冒充的而已。”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略过一直焦躁地走来走去的雷欧力。
既然酷拉皮卡不愿打破自己的原则,那就让我来杀好了。
我回到了平台上。
径直走向那个浑身蓝色的囚犯。
就在我拔出日轮刀即将要刺上去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阻止了我,“等一下,你不能杀了他!”
我停下了动作,回头,“为什么?”
女人带着兜帽,应该也是囚犯中的一员。
她慢慢走了上来,“因为没有人认输,他们两个的比试还没有结束,你不能插手。”
“我可没想杀他,我只是想叫醒他。”
“呵呵,这同样也是违反规则的,不过……”女人话音一转,声音带着蛊惑,“我们可以先开始下一场比试。”
“反正你们在这干等他们醒来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来个人参加和我的比试如何?”她像是有恃无恐,“还是说那个少年愿意上来杀了他?”
酷拉皮卡都说了不想杀这个人了,这女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吧?我感觉有些烦躁。
“而且我的比试并没有丢掉性命的风险,很适合那两位小弟弟和先生哦?”女人继续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你话真多。”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我,由于酷拉皮卡不愿意杀掉这个人,所以我们只能按照规则再和他们玩一轮。好像酷拉皮卡在拖我们后腿一样。
挑拨离间。
我突然上前一步,把她的兜帽掀开,露出了一张美艳而精明的脸。
没管她那吃惊到失语的表情,我跳到了对面的出口处,将剩下的那位囚犯的兜帽也掀了。
飘飘扬扬,通通扔下了深渊。
回到平台,我露出笑容,“最讨厌你们这种装神秘的人。”
我又看向那个女人,“规则只对比你们弱小的人生效,这一关其实很简单,完全不需要跟你们比试,把你们全杀光不就好了?”
“你觉得呢?”我举起日轮刀在她脖子处比了比,一副说完就要下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