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我正在被抓着拷问。”安兰在心里回答系统。
空穆还在盯着他的反应,坚持问:“您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嗯……我想想,大概是在准备收拾包裹跑路吧?”安兰笑盈盈撑着下巴道,“您也知道,两天前那会儿,谁也没想到英灵殿一夜之间就嘎嘣脆着噶掉啦,那会儿复辟的皇室当道,他们对我这种流浪艺人可不太友好。”
与此同时,安兰在心里说:“我觉得你也不太好。”
系统哀怨:‘因为我在加班。’
空穆放在桌下的手越发紧握,他暂时放过了这个问题,转而问:“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对劲,面前相貌美丽的青年显而易见的不对劲!没有那个流浪艺人会像他一样在来询问这样重大凶案的天空祭司面前这么轻松,更别提他提到皇室和英灵殿时的轻佻与毫无畏惧。
他轻飘飘回答问题时甚至没有多用心隐藏,弥赛亚那小子,还以为他找到什么线索,难道真直接找到凶手身上了??
安兰依然笑盈盈的,在心里对系统道:“在吗?你刚刚不是说你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系统吗?能干涉这个世界吗?”
系统怨气重重:‘您居然还在听我说话?但我真的干涉不了…’
“真没用,”安兰看着面前天空祭司越发警惕的目光,微笑道,“还得我自己动手。”
下次决不能抱有侥幸之心。安兰对着空穆扬起笑容。
就是因为他觉得天空祭司不会那么倒霉刚好盯上他,才会选择不冒当场传送被天空之神察觉的风险。
然后现在,被外头十几个天空祭司和一个天使围着的他,就不得不冒着更大的风险,蒙住天使的眼睛,然后尝试解决面前的祭司。
安兰指尖微动。
挂在咖啡厅屋檐的盆栽突然坠下,蓝发天使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盆栽被那个铁脑壳砸碎,泥土纷纷洒下,弥赛亚吓得往上一窜,猛地抬头看向屋檐。
安兰无声无息靠近空穆,天空祭司瞳孔骤缩,躯体中魔力却陡然凝滞如同摆设,流浪诗人的命令轻飘飘闯入他耳中:
“面前之人没有疑点。”
空中的天使使劲晃着脑袋把满身土甩得四处飞溅,周围或明或暗的蓝袍祭司们跳着脚躲开,就只见那流浪诗人似乎凑近他们的主祭说了什么,然后空穆就平静地站起身,走出咖啡厅。
看来解决了。天空祭司们欢乐地想。他们呼啦一声迎上去,天空主祭头疼道:“下次让你们隐匿的时候小心点藏…”
哦哦哦,天空祭司们还在自动答复式点头答应,空穆忽然一脚踩在掉下来的盆栽上,原地脚一滑左脚拌右脚呲溜着就向前摔去!
一个天空祭司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自己却也踩上脚下沙土突然控制不住身体朝着另一边倒去,顿时又撞上围拢过来的另一个祭司。
飘在天上的天使甩干净头发里沙土的一会儿功夫,一低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同伴和严肃的上司一齐滚做一团摔在了地上。
祭司们灰溜溜爬起,身上物理伤害几乎是没有的,精神伤害是无法估量的,但反正连主祭都和他们一齐摔了对吧?而且应该也没什么人注意…
正心虚地一转头,就看见相貌颇为绮丽的流浪诗人隔着玻璃,似乎很惊讶地看着他们。
脸红的祭司溜得更快了。
很好,天空毫无动静,至暮没看过来。安兰给自己骰出了一个隐匿大成功。顺便从不记仇的他还当场把吃的亏全报了回去。
空穆走了,一直在偷偷瞧他们的咖啡师自来熟地坐在了安兰对面,兴奋问:“你认识刚刚那个天空神殿的祭司吗?我看他穿的好像是主祭袍!”
安兰搅动着咖啡,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不认识。”
咖啡师惊讶:“你难道不是天空信徒吗?”
安兰一摊手:“不是。”
咖啡师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了然:“也对,你长得这么好看,都能去看脸选人的爱念神殿当祭司了,是爱念信徒也是正常。”
安兰摇头:“我也不信。”
“原来你信仰山海母亲?”
接连听到三个糟心学生神名的安兰嘴角一点点向下撇。
刚再次重生两年,他被这仨突然发疯背刺的记忆都清楚着呢。
咖啡师一下子勃然变色:“你是纷争信徒?!”
安兰叹了口气。
信仰自己就更不对劲了。
“不,我不信仰任何一位主神。”
咖啡师松了口气。
虽然这年头无信者很少,但总比信仰纷争之神好多了吧?他们伊比刚刚才被纷争之神的狂信徒英灵殿祸害过,也不知道那群疯子为什么这么信仰一个已陨之神。
他热情地向安兰介绍:“我们因一个天空主祭相遇,这就是你与天空的缘分啊!请允许我向你阐述天空的伟大——天父乃是天空之神,祂掌控白日的一切,普照众生的阳光皆是祂的延伸……”
安兰默默对着咖啡师吧嘴角撇得更低了。
咖啡师:“……这单可以给您免单。”
“那个祭司走的时候没付账?!”安兰大惊失色,忽然想起来他操纵天空主祭赶紧滚时,确实没来得及让他付账来着!
他立刻热情起来:“您说,我现在就皈依至暮。”
咖啡师:“……我等信徒绝不会直呼天父的神名!”
至暮至暮至暮,神名不就是让人喊的吗?安兰在心里连念十遍。
“好、好、好,天空之神,伟大的天空之神。”他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一边专注注视着咖啡师,一边在心里戳出了系统。
“在吗?”
系统怨气越发深重:‘……您终于,又想起我了。’
安兰:“哦,你接着说,你刚刚说你是个来自异世界的系统,然后呢?”
听系统绝望又丧气的声音都比听面前这个咖啡师絮叨至暮有多伟大更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