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好晒,怎么还没完!”洛坎抓着脑袋抓狂,“去年这会儿不该结束了吗?那群爱念祭司穿着风衣就不热吗??”
潘潘慢吞吞道:“有恒温法术在,季节是最不必在乎的因素。”
各大神殿的服饰不管春夏秋冬那是传统艺能了。
洛坎幽幽地转头看向潘潘,他身上甚至还穿着休闲而舒适的外套,“潘潘,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带法术刻纹的衣服的。”
潘潘的穿着看得他都热,于是洛坎转头,看向台上的爱念祭司,更觉得热了,他烦躁地抱怨:“不对啊,我虽然没去过神殿,但我记得爱念祭司不穿这样来着?”
他进学院之前就在雾峡市打工,靠着一张脸和独特的红发红眼当门面,那会儿和他一起的店员就喜欢拿着张照片夸他长得比爱念祭司还帅。
洛坎喜欢听别人的夸奖和认可,就算是随口一夸的样貌也能让他高兴许久,所以他清晰地记得,那张图里的爱念祭司身裹及地的纯白长披风,披风边沿滚着一圈白得耀眼的绒毛,胸前银亮的爱念神徽泛着微光,衬得那位祭司分外虔诚而高贵。
斯蒂娅也在回忆:“我没来学院那会儿还当过佣兵来着,那次我们闯了无垠之森里一个荒僻的绝地,有个队友出来后就好像快疯了,我们带他去雾峡市的爱念神殿做心创治疗,那会儿他们真的好像不穿这样?”
后面的欧尼亚快乐地把脑袋探到他们之间:“因为爱念神殿换祭司服了嘛。”
“…好像也正常?”洛坎迷惑道。
“不正常,”潘潘不高兴道,“只有爱念神殿会这样。”
爱念神殿也是一大奇葩。
春夏秋冬换季得改制服,重大庆典得改制服,连时尚潮流更替都得追风改制服,这风追着追着莫名其妙爱念神殿就因为“模特”们过于权威的脸成了时尚领域的弄潮儿,神殿之间的大笑柄。
祭司们的服装是信徒们第一眼就能看到的象征之一,是与其他神殿的区分,怎么能随意大改?
为了固定自身在信徒心中的标签,各大神殿的服饰往往都迭代得缓慢而细微,致使祭司袍普遍远远落后于时代风尚,但落后一步是老土,落后十步那叫复古,长此以往,祭司袍反倒整体呈现出古朴神秘的风格,这下各个神殿就更将之视为自身传统绝不更改了。
快被晒成鱼干的虹珠有气无力说:“确实,自古以来,假如所有神殿一共大改了一万次服饰,里面一定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是爱念神殿改的。”
斯蒂娅惊讶:“那剩下一次呢?”
虹珠:……
欧尼亚直言不讳:“是纷争神殿啊。”
“怎么又是纷争?”洛坎怪叫,“纷争这个词在我们身边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斯蒂娅点头:“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们先把你这个纷争眷属的后裔给扔出去吧。”
洛坎警惕地连连摇头:“不要,对了,纷争神殿是为什么改祭司服的?”
欧尼亚兴致勃勃解释:“是因为英灵殿哦。”
洛坎这下是真的露出了“什么晦气东西”的表情。
“你应该知道英灵殿是纷争神殿里狂信徒齐齐叛逃的结果吧?嗯…英灵殿的名声也不用多说,他们老早就是这种抽象名声了,结果纷争神殿的祭司因与英灵殿祭司相似的服饰与标志屡遭排斥……”
“哦!所以是英灵殿倒逼纷争神殿更改服饰以与英灵殿彻底割席?不愧是英灵殿,坏事做尽。”
欧尼亚更有兴致了:“还有更有趣的呢!因为纷争神殿祭司服最初的设计本就简洁,于是修改时争论不休,象征着纷争的整体暗红色是绝不能更改的,神徽那更是绝不能动。所以说是大改,最后也只改了下版型,改了下神徽的位置,哦,还把神徽的底色由黑变白了,结果反倒因为一黑一白瞧起来分外相配欸!”
沉默的潘潘短促地笑了声:“‘光暗双生’,这就是外人对此的评价。”
——暗嘲纷争神殿与英灵殿一丘之貉呢。
洛坎左看右看,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果断转移话题:“所以爱念神殿到底为什么这么搞特殊?”
谈起这个空气果然快活起来了。
“他们自己官方的解释是为了符合季节更替来着……”虹珠回忆道。
“啊??”
洛坎转头看台上大热天一身风衣的爱念祭司,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短裤短袖:“那他们也没怎么符合啊??”
潘潘克制地幸灾乐祸:“或许是爱念祭司们觉得比起因服饰更替给传道造成的那点困难,还是因衣服百年不变被他们的真我嫌弃无聊丑陋,懒得回应祈祷的打击更加难以承受——这是普遍的说法。”
“可能是这样吧。”欧尼亚爽朗一笑。
爱念之主一直颇为眷顾阿诺德帝国,连爱念神殿的主殿都在阿诺德的首都,祂也是阿诺德的主流信仰,作为皇储的欧尼亚虽然并非祭司,但至少该变现得像个爱念信徒。
他也深刻理解爱念祭司如今的逻辑自洽:“至少爱念神殿有创意啊!”
爱念祭司已经能够分外坦然且高傲地在服饰上永远蔑视其他所有神殿了。
爱念祭司:有这样的神我们能怎么办呢。
台上台下话题都绕着四主神飞了一圈了,爱念祭司的工作还没结束。
洛坎真要热崩溃了,尤其转头看满翅膀厚厚羽毛的弥赛亚居然还能保持着他永远的好奇之心围观爱念祭司的行动,“你的云是会造冰雹吗??”
“嗯?不会啊?”弥赛亚茫然道。
斯蒂娅把快热疯的洛坎按回去,捋了下自己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耳羽,也忍不住抱怨:“今年确实好慢啊……”
“他们的目光正为别的事繁忙呢。”
潘潘颇有深意道:“瞧,中间手捧银盘的那位主祭,他已经是至少第三十七次‘不经意’望向安兰老师的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