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明明在放声哭泣,但从眼角处留下来的不是泪而是血,看不出一丝难过的男人,她觉得这一幕即惊悚又荒谬。
“你看,果然有用。”公仪翎的眼角还挂着带血的泪珠,嘴上却勾起灿烂的笑,“我帮你流干眼泪清清就真的不会再哭了。”
“废话,吓都被你吓死了。”沈司清在心里不停骂着公仪翎是个疯子。
“那以后都让我来帮你流泪吧,清清,好不好?”公仪翎将脑袋埋进沈司清怀里,蹭了蹭,似乎真的觉得沈司清是因为他的“帮助”才止住了哭泣。
“无所谓了。”沈司清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她感觉已经没法再跟公仪翎好好交流了,叹了口气,“如果任务完不成,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就会毁灭,而我很可能就被踢到下一个世界完成任务。”
“我迟早会死,会离开你。”
公仪翎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司清以外他睁着眼睛睡着了。
刚刚她察觉到自己的手脚似乎找回了些知觉,试着动了动便发现手腕和脚腕已经能活动了。
她咬着牙拼尽全力翻了个身,从公仪翎怀里滚落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随后而来是一道尖锐刺耳的大笑,甚至把常竹都吓得一个大跳醒了过来。
“死?竟然有人会想死。”公仪翎眼角的血像是眼泪一样不断往下流,“那我成全你。”
“你,你想做什么?”沈司清咽了口唾沫。
她现在姿势怪异地趴在地上,只能转动脑袋去看床边的情况。
常竹已经醒了,一脸戒备地看着公仪翎,不停哈气。
还没等沈司清喊出“快跑”,公仪翎手一挥,什么东西就飞出去将常竹粘在了床角。
沈司清昂起头,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她只能看见常竹的下半身。不少白色丝线缠绕着小猫腿,像是蛛网一般把常竹固定住。
“明晚蛛丝会消失,”公仪翎像是怕沈司清担心常竹,冷着脸解释了一句,“到时候他自己就能动了。”
蛛丝?
她看着这些丝线觉得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那里见过。就在她回之际,身子突然腾空。
她被公仪翎拦腰抱起带出了房间。
“你要带我去哪儿?”沈司清挣扎着,可是药效还没彻底失效,她的挣扎显得格外无力。
公仪翎虽然看起来柔弱,但个子太高了,沈司清虽然想下来却又生怕他手上一个没劲把自己给摔着了。
出了宅子沈司清才发现,公仪翎是骑着马来的。
虽然公仪翎和方昭屹家中富裕,养得起自家的马也有足够的钱在路上租马。但并不是所有降妖师都有这个能力,特别是底层的几个等级。
所以考核路上大家都很节约,能不租马就不租,最大的一笔消费大概就是租借常竹的那艘船。
沈司清被抱着上马后才后知后觉道:“你会骑马?”
“嗯。”公仪翎的语气又变得冰冷,他从后面搂住沈司清,熟练地抓起缰绳让马儿奔腾起来。
马是匹好马,跑得飞快但沈司清坐在上面却不太能感受到颠簸。
她虽然能做出些小幅度动作,但完全没机会跑路,只得暂时认命,看公仪翎到底要带自己到哪里去。
公仪翎带着她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来到了一个沈司清完全认不出的村子。
这下好了,到时候即便有能力跑路,沈司清即身上没钱又找不到路回浮城。
村子里的人不多,每户之间都隔着快半座山。公仪翎牵着马来到一间木屋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将马拴在了院子里,然后将沈司清抱了下来。
“房子有些旧,好在我提前让人打扫干净了。”公仪翎将沈司清抱进了屋子。和外面看起来不同,里面倒是干净整洁,甚至有些温馨。
“这儿到底是哪儿啊?”沈司清从一开始的害怕,变得开始有些不耐烦。
这一路上他们二人的关系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
沈司清一个劲地问,公仪翎一个字一个字地答。
不过这次,公仪翎终于准备好好回答了。
他将沈司清放在椅子上坐着,转身开始把行李一一带进屋里,回答道:“我们的新家。”
“什么?”
“既然清清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那我便来帮你。”公仪翎俯下身子,安慰似的抚摸着沈司清的脸颊,“以后,清清的人生和性命,都由我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