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沈司清心中莫名紧张了起来,但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自己的心意自己不清楚,竟然还需要靠系统来告诉她。
沈司清扶着公仪翎的胳膊转过身,和他那双才哭过的湿漉漉的眼睛对上。
她因为紧张,手心出了些汗,每个动作都像是放了慢动作,在心中给自己鼓劲:“现在只需要像之前那样,要求系统查询自己的好感度就可以了。”
这个操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可她迟迟没有找到查询的提示键。
“系统,系统?”
沈司清以为自己忘了步骤,开始呼叫脑子里的人机系统。可她手心的汗都干了,也没把系统给叫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找不到啊?”
“什么找不到了?”公仪翎没听懂,以为沈司清有东西不见了,“铃铛吗?铃铛还在床头上挂着的。”
沈司清跪坐在床上,绕着公仪翎转了一圈,依旧什么提示也没找到,只得泄气地停下:“太奇怪了,是bug了吗,怎么就挑你bug啊。”
世界神明明说了在这个世界她对任何人的好感度都能看见,就连妖怪都不例外。
结果现在她却看不见自己对公仪翎的好感度。
“清清,究竟是什么找不到了?”公仪翎贴了过来,将脑袋靠在沈司清的肩膀上撒着娇,“让我帮你找嘛。”
“没什么。”沈司清觉得一定是自己还没睡醒,将视线拉远想要让自己脑子清醒清醒,但随即映入眼帘低调华丽的装饰却让她心中一惊,“这是哪儿?”
醒来之后沈司清一直在床上呆着,屋里有些黑,再加上床架子挡住了一部分视线,导致她一直以为自己还在沈家。
可手边被子冰凉柔软的触感,以及屋中上好木材做成的家具,都在告诉她这不是她那个窗子都还在漏风的小房间。
“泗安啊。”
泗安离浮城远得要命,沈司清不明白她是怎么一夜之间到这里来了,
她打量了一下屋子,发现自己对这里有些印象,特别是那床舒服的被子。
这不就是公仪本家里那套用冰蟾妖的皮做成的被子嘛?
沈司清嫌恶地将被子扔下床,问道:“这里是你本家?我俩是瞬移了还是传送了?”
公仪翎道:“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又一次轮回了。”
“别咒我,我又没死,怎么读档轮回啊。”
虽然早已经习惯每次都很随机的读档位置,但沈司清一直都很确信,只有她自己任务失败导致死亡才会读档重来。
哪儿有她在自己家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就死掉了的道理?
公仪翎解释道:“是我死了。”
“那我现在是在做梦还是你现在其实是鬼啊?”沈司清只觉得有些好笑,明明降妖司的同僚都将公仪翎救下来了,怎么可能会死?
“我说真的。”公仪翎叹了口气,“只有我死了,才会开启新一次轮回。而且你没发现吗,每次你回来的时候,都在我身边。”
沈司清没回话,皱起眉头开始在脑子里回忆之前每一次读档。
一周目,她确确实实是被妖怪杀死了,然后读档醒来的时候正在和公仪翎出门买东西。
二周目她杀了公仪翎,随后便失去了意识,而读档的位置在正准备要和公仪翎出门。
三周目是他俩被公仪家的降妖师追杀。她能确定的是公仪翎肯定是被杀死了,但她呢?当时她只觉得后颈处传来刺痛,但是唐姝雯真的把她给杀了吗?
后面几次在公仪本家之中灭掉特制的油灯,公仪翎都是死在她前面的。因为当时太过混乱,她也不记得到底是先失去了意识还是先被妖怪攻击了。
沈司清越想后背的鸡皮疙瘩起得更多。
她现在无比确信的事便是每次读档,公仪翎确确实实都正好在她身边。
但同时她的心里却产生了更大的疑惑,因为公仪翎身上解释不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最开始是二周目的崩坏结局。为什么所有人都消失了,就剩她和公仪翎还在?
然后是那些带毒的蛛丝。虽然没把游戏打完,但她明明记得上辈子玩的游戏里,公仪翎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角色,怎么突然多出了这样一个原本没有设定?
最最重要的就是记忆。为何就他保留了每次读档的记忆?
沈司清努力从回忆中找出世界神一开始跟她说过的话。
她被踢来做任务的另一个原因是这个世界快崩坏了,崩坏的原因是因为出现了bug。
难不成这个bug就是公仪翎?
那如果修复了这个bug,公仪翎还会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吗?还会缠着她不放吗?
一股酸涩的感觉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真是作孽。公仪翎做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事之后要是把她给忘了,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