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公仪翎可能会像其他人那样忘记每周目的事,沈司清的语气都冷淡了些。她开口威胁这个总是惹她生气的男人:“我警告你,要是你哪天不记得你干过的那些破事了,我就正好把你腿打断关起来让你再也做不了坏事。”
“清清现在就可以把我关起来。”公仪翎完全没被吓到,抱着沈司清顺着她的话说,“只要让我陪着你,把我手脚都打断也没关系。”
“真是油盐不进,骂你的话也能听成情话。”沈司清捏了捏眉心,决心跟他坦白世界神的新要求,“我现在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我跟那个神明谈过了,现在我可以随意选择攻略对象。”
公仪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坐直身子不停问:“真的吗真的吗?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还有坏消息呢。”沈司清将他按下,“你好像还是没法攻略。”
她将这件事说出来,除了是因为觉得即使现在不说,公仪翎大概迟早也会知道,更是想试探一下公仪翎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自己身份的内情。
随着油灯被窗外的风吹得晃了一下,屋里的光线明显暗了一瞬,公仪翎眼眸里的光也随之灭掉。
“意思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能成为你所谓的攻略对象?”
“……嗯。”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和攻略对象在一起,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沈司清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刚想出声安抚便察觉自己的腿上失了力气,身子开始往一边倒去。
公仪翎又在用毒了。
他欺身压上去,一边哭一边不停吻着沈司清,眼角再一次冒出骇人的血液,混合着泪水顺着脸颊流入二人口中。
“公仪……翎,你在……流血……”公仪翎每次用毒都会七窍流血,让沈司清不免生出些担心。她断断续续地发着声,却怎么也阻止不了面前的人。
一直以来,在床笫之间公仪翎似乎可以随时控制自己的欲念。往往都是沈司清累了他便会打住。
可今日他却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无论哪里都比以往更加卖力,又是指尖又是牙齿,让沈司清换气都来不及。
一直到院子里传来几声鸟叫,天已经蒙蒙亮,公仪翎才让实在撑不住的沈司清安稳睡去。
直到睡到日上三竿沈司清才悠悠转醒,她上下检查了一下,发现身上完好无损,就连那些咬痕和红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用想,肯定是公仪翎这个罪魁祸首帮她清理干净的。
“王八蛋。”她起身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心中不免感叹起治疗符的好用。
不过自从那晚之后,公仪翎难得没再缠着她。不仅没缠着她,话也变少了许多,就连迟钝的封樾也看出了公仪翎有心事。
“你也有少男心事了?说出来我帮你分担分担。”封樾自然地搭上公仪翎的肩,当他只是心情不悦。
方昭屹也走上前,毕竟是他的好友,自然要出面关心几句。
可在不知道内情的众人眼里一向好脾气的公仪翎却甩开了肩上的手,破罐子破摔地不再维持自己往日虚假的人设,黑着脸朝山谷深处前进。
方昭屹:“他是怎么了?”
沈司清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朝一脸懵圈的二人靠近了,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公仪翎终于想通,不再执着于要成为她的攻略对象。
可她却没因此觉得自己轻松了一些,反而每天都不由自主地想要关注他。
原本就因为多了可以选择的对象而变得更加茫然,沈司清现在在沈灵玥眼里完全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姐姐,打起精神来。”沈灵玥跟在沈司清身边,生怕她因为走神而在雾中跟大家走丢。
“放心吧,我已经n刷此副本了。”沈司清没精打采地回着话。卧龙谷的考核难点早已被轮回好几次的她和公仪翎吃透,这此更是提前做好了避免进入何礼妖阵范围的准备。
本该如此的。
可她实在是忍不住去偷看公仪翎,心中生起闷气:“他不该跟我好好道歉吗,怎么好意思不来找我的?”
“他自己还失落起来了,肯定是因为觉得那天做得太过心虚了。”
“公仪翎你不要脸!作出那副可怜样子给谁看呢!”
不过这次公仪翎像是真的受了刺激,直到何礼一如之前那样甩起尾巴直直朝他的方向打去,他都还在神游,完全没回过神来。
“白痴!”沈司清的身子先一步行动,扑过去想把人推开,却被蛇尾重重甩到后面的山体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安排她抵消掉公仪翎之前为救她而摔下山的事。这一次,轮到她的后脑勺磕到了石头上。
沈司清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根本分不清究竟是脑袋的哪个部位在痛,眼前出现一堆如同搅在一起的丝线般的回忆。
不过痛归痛,她倒也不是很害怕,反正马上就会读档重来。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有人在大声施法,她还听见不远处乱作一团的惊叫声,还有最后不知道是谁喊出的那一句:
“完了,何礼他拿回蛇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