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沈司清翻了个白眼,放下帘子坐了回去,“热也不关我的事。”
这官道的两边也全是些树林子。沈司清刚开始看时还觉得风景不错,很有大自然的清新,但是看久了也会感到无聊。
她将其中一个包袱放在自己腿上,拆开找找里面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东西。
“还真有扇子。”没一会儿,就被沈司清翻出来把蒲扇出来。
蒲扇有些大,刚好压在一堆衣裳下面垫着。沈司清拿起来对着自己轻轻扇了两下,风大得将她头发全都吹了起来。
她欣喜地再次掀开了帘子,看到程子翼有些浸湿的后领之后收住了笑脸,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刻意:“我找到把扇子,可以让你顺道接接扇子的风。”
不等程子翼拒绝,她便将帘子挂起一半,挪动身子坐到侧边来,开始扇起扇子。
扇子被她用右手拿着,扇出来的风路过她,吹到了外面坐在木板上的程子翼身上。
“多谢夫人。”
沈司清看不见正背对着她的男人的表情,但能听出男人声音中带了些欢喜。
她不由自主地也勾起了嘴角,身子跟着马车摇摇晃晃:“哪儿来的古风小生,谢什么谢,夫什么人。我都说了,只是顺道让你吹吹风。”
虽然她对多花了钱租马车有些心生不满,但受益享受的毕竟也还是她。毕竟钱都花了,哪儿有不享受的道理?
况且程子翼租了马车也确实算是有先见之明。
这几日没遇到驿站或是客栈,还得多亏有了这架马车。沈司清睡马车里,程子翼便睡在外面的木板上。
外面就是荒郊野岭,沈司清光是想想就觉得瘆人。
要不是有马车,她还得躺在野外的地上睡呢。
夏夜的郊外什么声音都有,沈司清听不太出来,估摸着出了□□青蛙和蝉,说不定还夹杂着狼啊狐狸什么的。
今夜她的后脑勺实在是疼得有些厉害,听见那些声音后更是疼得睡不着了。
其实她觉得脑袋不太舒服已经有两日了。
照理说这种皮外伤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不过这两天太热了,就连车厢里面都开始变得连出气都有些闷。
程子翼每天都会给她清理伤口、换药、重新包扎,告诉她是天热导致出的汗把伤口感染了。
一般来说这点痛对沈司清来说忍一忍就过去了,不过今天似乎格外严重。
“程子翼。”她实在是想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但又不敢真的实打实地碰上去,“我头好疼啊。”
她的声音带了些鼻音,感觉要疼得哭出来了。
程子翼似乎也没睡,在听见沈司清叫他的第一声就掀开帘子钻了进来,将人扶起趴在自己腿上。
野外的夜晚只有月光能照亮马车里面。程子翼借着月光,大致看清了沈司清后脑勺的情况。
“又出血了。”
即便看不见他的表情,沈司清大概也能想象出这个长相好看的男子肯定是皱起了眉。
“你别动,我帮你重新上药。”
沈司清脸贴在柔软的大/腿上,顺滑的衣料传来阵阵好闻的香味。
虽然相处不过短短几日,但她发现程子翼还真是会干活。
马车外的木板和车厢里的被他擦得干干净净;每日都会把二人的衣服洗干净晾在马车后面;甚至即便路上条件有限,他也会估计沈司清的伤口,做出不少好入口的饭菜来。
这样白得来的夫君,似乎也还不错。
沈司清越想越觉得有些美滋滋的。
但接着,她便闻到了一点草木灰的问道,有些慌张地问道:“你在干嘛?不会是在烧我头发吧?”
她不知道程子翼烧了个什么东西,只感觉后脑勺处有些发烫,但没过一会儿那种轻微灼烧的感觉便消失不见了,随之消失的,还有一直以来的疼痛感。
“咦?怎么突然不痛了?”她有些奇怪地想要起身,却被程子翼重新按了下去。
“不急,还要重新将纱布给你缠上。”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烧了个什么东西啊,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不痛了?”
程子翼解释:“之前买的草药。”
“草药?”沈司清觉得有些奇怪。
她可是住过院,还用过很多中草药的。可刚才她明明什么药味都没闻到,后脑勺更是出了灼烧感什么也没感觉到。
难不成程子翼还是隐藏的神医,会点偏方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