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夜时分,沈司清才再次恢复了意识。一想到方才公仪翎在黑屋中自尽的模样,她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你在想什么啊!”
质问的话还没问出口,她便看到身边的男人睡得一脸香甜。
公仪翎的手还和之前一样将她搂得死死的,面朝着她,呼吸绵长均匀地打在她的脸颊上。
沈司清低声咒骂:“把我骗得团团转,自己倒是睡得香。”
像是气不过,她又抬腿蹬了一脚。不过男人依旧只是皱眉哼唧了两下,睡得死沉死沉,期间还不忘收了收手臂,将沈司清贴得离自己更近些。
“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睡死你得了。”沈司清气得咬牙,脸颊都快要贴到男人的唇边了却又无可奈何。
她盯着这张脸,完全没有心情继续睡觉了,于是在脑子里开始呼唤系统。
之前失忆的三个月里,系统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虽说沈司清早已习惯这人机系统落后、毫无用处,但这次已经不是简单的不负责任了。
“这简直就是失职!”沈司清心中本就有些火气,现在正好找系统兴师问罪一番。
她等了又等,一开始还以为是系统反应迟钝,可等到她都有些困意了,公仪翎的手也因为睡熟而松开了些,系统还是没有回应。
“系统系统?”沈司清又喊了两声,眉头拧到了一起。
什么情况,系统离家出走了?
不对。
沈司清突然想到了什么,翻坐起身,完全不管公仪翎会不会因此醒来。
之前想要查询公仪翎的好感度的时候,系统就没有反应。当时她以为那是公仪翎依旧不可以攻略的原因。
可仔细想想,这完全不合理。
哪儿有连对妖怪的好感度她都能看见,可是对公仪翎这个原本的npc的好感度她却看不了的道理?
而且不止这次失忆。
最开始是二周目的那次,沈司清以为世界崩坏了所以系统才不出现。
可是随着公仪翎的死亡,周目重启,她的系统又回来了。
还有之前她被公仪翎用妖毒害得失去行动能力的那次。虽然她没主动联系过系统,但是系统竟也是一次也没出现过。
沈司清回想起这么多周目以来,她每次和系统对话的场景,似乎都是在公仪翎不在附近的时候。
而且最奇怪的事还不是这个。
为什么每次都是以公仪翎的死而结束当前周目,还有为什么每次读档,她都必定回到和公仪翎待在一起的时候?
沈司清转头看了看睡得无知无觉的男人,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沈司清走出了院子。
“系统,系统?”她一边朝着里房间远的方向走,一边继续在脑子里喊着,“这个距离还是不行吗?”
虽然沈司清已经在公仪本家度过了好几周目了,但这里面实在是大得离谱,估计有地图都很难找清楚路,更别说现在天还没亮,除了微弱的烛光以外什么光亮都没有。
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走到了个什么地方。
沈司清咽了口唾沫,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
糟了,她怎么就忘了这宅子里有公仪照琴饲养的妖物了?
不知是风吹的还是真的藏着什么东西,沈司清身后漆黑一片的草丛中传来沙沙的声音,把她吓得瞬间全身汗毛倒立,整个身子都僵住。
她根本没有转过去查看的勇气,一张脸难看得不行,所有五官都皱了起来:“完蛋了,身后好像真的有东西。”
不属于人类的喘息和脚步声越靠越近。沈司清此刻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腿脚软得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
她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但不等任何疼痛的感觉袭来,她只感觉一阵风从耳边擦过,直直朝她身后打去。
“大半夜的,你这个小后辈也睡不着?”
一道调笑却带有疲意的声音从面前响起,谈笑之间便把身后的妖怪给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