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夏正景收回靠在栏杆上的手,转身,夏正清一把拽住了他。
“真不再考虑考虑。”夏正清眼底闪烁些狠厉,“不和我合作,我们可就是敌人了。”
夏正景轻挑眉头,夏正清指间的烟还在静静燃烧,积了长长一截灰烬。夜风一吹,伴随夏正清朝手臂狠狠一按的动作,烟灰簌簌落下。
“你……”夏正景瞳孔微张,夏正清推开露台的门,满面委屈地朝着交际中心的老太太奔去。
“奶奶,夏正景真是疯了,拿烟烫我。”他听见夏正清抱怨道。
这种套路他从小就玩过。
像小孩一样幼稚、麻烦,还不会为人相信。
“是你自己不注意。”夏正景懒懒跟着他回到宴厅,扫过正趴在老太太膝盖上喊疼的夏正清,满面不耐。
“你这是对弟弟的态度吗?”老太太抬眼,夏正景的无谓让她心头多上几分厌烦。
她向来不喜欢这个外头来的孙子。
小小年纪就城府颇深,见面的第一眼便花言巧语,想要讨得关注。
即使有了一半夏家的血脉也依旧腌臜。
和他母亲一样,充满心机与欲望。
夏正清这么一闹,周围宾客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连在一堆合伙人中觥筹交错的夏委东也一并来了。
“正清,这是怎么了?”老太太的寿宴出了岔子,夏委东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探问没让自己省过心的小儿子。
夏正清添油加醋的一五一十说明情况,老太太闻言脸黑一阵红一阵,她向来喜欢这个嘴甜又乖巧的小孙子,此刻更是心疼地拍了拍夏正清的背。
“我就说不该让他来的,现在倒好,我这生日还过不过了?”不必指名道姓,在场的诸位都知道老太太口中的“他”是谁。
皆是表情各异。
唯有夏正景始终如一的淡定。
隔壁大厅突然奏响了大提琴,也不知是谁挑的,澎湃的节奏倒是很符合现场的剑拔弩张。
痴人说梦,攀附权力。
卑躬屈膝,不得奋起。
他出生的那张床不准他好高骛远——
哪怕是同样低劣的手段,夏正清百试百灵,而他不行。
所有人都是走过他,笑话他。
他早该知道的。
夏正景突然就笑了。
剧情都到了这份上,不如坦然接受夏正清的安排。
他拍了拍有些发褶的衬衫,提起袖口,一步一步向夏正清走去。
“啊!”夏正景直接拎起缩在老太太怀里的小鹌鹑,下去就是一拳。
“这一拳,是给你谎话连篇的教训。”
他又击向夏正清的小腹:“这一拳,是给你形似畜牲的惩罚。”
两拳下去,夏正清直接跪在原地,半点不得动弹,捂着肚子哀嚎。
夏正景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夏正清还没认祖归宗,最喜欢仗着宠爱与出生,不时来找自己麻烦。
好像,他也喜欢动手,命令管家抓住他的胳膊,叫人手无缚鸡之力,再来上重重一击。
如今,也算是因果循环。
就是有些麻烦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做成夏家的儿子啊。
夏正景略过夏委东发紫的神情,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夏委东脖颈上的青筋立得很紧,他实在没想到,一向认为稳重的儿子会在这种场合给家族丢人。他抄起手边的拐棍,砸向夏正景的双腿。
“你就是这么对弟弟的。”毫无温度的质询。
“不行吗。”夏正景跪在地上,冷冷和他对视。
没有一点悔过的样子。
夏委东怒火中烧,眼看又是几棍落下——
“你就是这么对儿子的!”
杜仰春不知何时冲了过来,蹲身护住夏正景,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他面前。她抬头直视夏委东,眼眶发红,却没有一丝畏惧。
“你凭什么打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你知道你的小儿子刚刚和他说了什么吗?”
杜仰春刀过一旁的夏正清,又将视线移回夏委东脸上。她一字一顿,铿锵有力:“你的小儿子,刚刚教唆他哥哥去勾引他大哥的妻子。”
“不分青红皂白往人头上扣屎盆子,欺压大的袒护小的——这就是你们夏家的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