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宋楚霜去了二楼,在那里放了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值得她亲自去放,还特意让角木蛟守在门口?防的是谁?
今日我说的那些话宋楚霜信了吗?她防的会是我吗?
若是一月后就要有大任务,那在此之前必须要抓紧行动,阻止一切不期望发生的事发生。
看来,有必要再去一趟玉衡楼了。
趁着夜色低垂着笼罩大地的时候,穿着夜行衣息影再一次潜入了玉衡楼,漆黑的颜色仿佛融进了黑暗。
有了白天来过一次的经验,她非常迅速地就找到了二楼,她的脑海中回忆着宋楚霜当时行进的路线,一路静悄悄地挪步过去,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的机关,所以她走得很慢。
正当她距离暗格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她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多了道呼吸。
息影顿时停下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躲到了一处架子后面,她屏息凝神,想要看清来人究竟是谁。
不多时,也穿着一身夜行衣的一个人出现了,那个人也像息影一样脚步试探着前进,当那人在距离息影还有六七尺远的地方突然出手,动作快如疾风。
息影飞快后撤,绕过架子奔至那人背后,掌中蓄力击去,那人立刻扭头接招,两人空手对着赤掌,一下从腕间翻转,一下从头侧划过,一时间分不出上下。
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利用架子上的东西,因为只要这里的东西发生了移位或损毁,很快就会被宋楚霜知道有人偷偷进来了,这对于她们两个偷摸着进来的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片刻凝滞后,两人又再次朝对方出手,空间光线昏暗,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凭借感官来接对方的招,这时的息影就朝对方挥出一拳,那人却伸出手掌轻轻一推,拽住她的手腕后再一绕,内力一出,息影被震退了两步。
她登时就愣住了。
这一招太熟悉了。
息影再次出手,这一次她用的是另一招,她先是贴地游走宛若游龙,随后惊而借地腾空,两脚飞快蹬出,竟都被那人躲了过去,那人瞅准空隙趁隙而去,一掌便要拍在息影胸口,息影反应迅速,身体往左一闪躲开,转眼间人已经在那人的左后方,息影眼神一凝,右手立刻要去扣她的脖子。
那人却似乎料到息影有此一击,头也不回地立刻弯腰,脚下步子不停,极速转身又很快起身,手上动作宛若丝绸般顺滑,绕过息影的手臂,一掌拍在息影左肩上。
息影后退半步,用自己原本的声音颤抖着说:“任音?”
听见这声音,息影面前的人有片刻的凝滞,她借着玉衡楼里零星的蜡烛光亮,凝眸看见了息影闪着光的眼睛,“是你吗?”
“是我!”
息影的口中已经有好久好久都没有喊出过这个名字了。
春花秋月,夏叶冬雪,几个轮回后,她的名字再度出现在她嘴边。
看见那双泛着光的眼睛后,任音立刻就确认了是她,只是这里不宜久留,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快步走到了暗格处,取出了那里的东西,拉着息影就往外走。
“走!”
回了屋子后,息影也没有点灯,因为光会印出两个人的影子,可是息影竟觉得屋子很敞亮。
“张月鹿,用了我教给你的招,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打不过我?”任音笑着,眼角比从前多了几道细纹。
“叫我息影吧,我给自己取的名字,还有,我那是故意输给你的!”息影翘嘴道,“对了,你怎么回来了?我之前还以为你......”
“好,我叫你息影,”任音微微一笑,笑容里比从前多了些星星点点的光亮,随后又化作一种浓重的担忧,“其实自从我离开后也一直关注着危星的动向,后来我知道你也叛逃了,我又为你担心又为你高兴,再后来得知危星里的消息便是危星帮助二皇子发动宫变,我只是觉得危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本身便罪无可恕,又怎能一错再错?”
“从前宋楚霜便和皇家里的人有牵扯,只是我一直不知道是谁,直到最近我才知道那个人是二皇子,他还联合危星引起流民暴乱,害死了四皇子。”
“四皇子死了?”息影有些震惊,随后的想法便是怎么办,他若死了梅谢雪的计划怎么办。
息影的脑子飞快运转,垠恕死了,烁同是个风流多情孽债鬼,根本就对皇位无意,那么梅谢雪下一步的计划,是不是要扶持蕴真?
“你怎么了?”任音见她脸色不对。
息影将事情大概给她讲了一遍,任音听罢点点头,“女子上位,有何不可?”
她将从暗格里拿出来的东西推到息影面前,“这是宋楚霜为二皇子办事所花的流水往来细目,说不定可以成为牵制他们的筹码。”
息影拿过来翻看两眼,眼睛里闪出一些希望的光来,“一月后他们应该会有大动作,我们要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