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说就不说吧,以为我不知道吗。”息影指挥手下将那人带走关押起来,自己提着剑便去了掀起叛乱之人的据点。
邛都故城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咆哮的火焰像是一头巨大的凶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这座古老的城池吞没,呼啸的风声似乎在诉说着不甘与愤怒。
“梅相你瞧,邛都里面怎么着火了!”尹间霖指着遥远的那一片红光,空中是不是飘来一些黑色的灰烬。
梅谢雪皱着眉看着邛都得方向,“估计里面也出乱子了,邛都里面烧了,叛贼首领恐怕已经出逃。”
“那我们怎么办?”
梅谢雪淡淡一笑,指着泸山的方向,“我们去那。”
掀起这场叛乱的罪魁祸首陆胜站在泸山山顶,望着北岸滚滚而上的浓烟,手上的拳头渐渐握紧。
“收拾收拾,我们走水路。”
“今天你恐怕走不来了。”声音飒爽如利剑破空。
陆胜身旁的侍卫立刻亮出了刀剑,警惕地看着息影和她身后零星地几个人,双方之间剑拔弩张,暗流涌动。
“敢问阁下是?”陆胜谨慎开口道。
“出门在外名字我是不轻易提的,但是代号还得让人知道——我乃归星朱雀。”息影狡黠一笑。
归星,从前叫危星。
危星这个组织江湖上的人都不陌生,从前的危星那叫一个杀人不眨眼冷血又无情,可是自从一场由前后两任朱雀共同发起的内乱后,危星可谓是面貌大改,现在都能称得上是“福星”了,因为有好事呢它就做,有坏事呢它就平,给钱还能帮你打探情报,再多给点钱就能雇人运镖或是贴身保护,不少买过这项服务的人都说特别满意,因为危星出身的人都是精英,个个武力高强,将雇主保护的可谓是密不透风,神仙难敌。
而这个朱雀更是堪比归星星主的存在,这些年她常年以归星朱雀的名号在外走南闯北,带领归星的人做了不少好事,慢慢的,危星这个名字在江湖里已经不怎么能听见了,大家交口称赞的都是一个名叫归星的组织和一个叫朱雀的女子。
在听见她名号的那瞬间,陆胜的腿便有些发抖,“要不咱们各退一步,你放我离开,我给你黄金万两!”
"我才不要!"息影的身影在黑夜里如同鬼魅一般近身,三下五除二便卸了陆胜的两条胳膊,在他的一片哀嚎中,息影摇摇头道,“这种话你还是留到去天牢里说吧!”
在息影抬眼的那瞬间,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在一片槭树间,她看见了一株梅花,红的耀眼。
这片山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他们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肩并着肩,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落周身,呼啸的风都柔和下来,槭树的叶子还在响动,一波接一波,像是一阵潮水向他们漫过来。
息影双眼盈盈,“你怎么来了?”
“陛下说这发生了叛乱,让我来看看。”梅谢雪对上她的眼,笑的温柔缱绻,不舍得移开目光分毫。
“我不是给她写了信说我来解决就好的吗!”
二人一瞬间就明白了蕴真的意思,嘴上说着吐槽她的话,脸上却都不自禁泛起了红晕。
息影捧着梅谢雪的脸左右来回地看,肯定道:“你瘦了。”
梅谢雪一本正经的深情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想我想的吧?”
梅谢雪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更加悲痛地皱眉,“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知知知,妈呀恶心死了!”虽说息影一脸嫌弃地收回了手,但她狂乱的心跳可不会骗人。
槭树的叶子在头顶密密地挨着,月光透过树叶罅隙漏下,仿佛碎银子般,斑斑驳驳地落在两人身上,光影静静流动,有一种无声的东西在之间徘徊。
“这次你会和我回去吗?”
梅谢雪的眼睛里闪烁着期盼,可在息影犹豫的那瞬间顿时熄灭。
“我想先回云周看看父亲母亲和哥哥,”息影眼里泛起泪花,尽量保持笑容,“所以,对不起,请再等等我。”
梅谢雪深深凝望息影的脸,想再次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脑海里,能够在每一个漆黑寂静的子夜拿出来反复思念。
他将她拥入怀,两颗心脏共震不休,每时每刻,岁岁年年。
蜀地的叛乱解决,梅谢雪和尹间霖很快押着反贼回京。
在面见陛下讲述事情经过的同时,梅谢雪提出了辞官的想法,听闻陛下她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梅相是什么人呐,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辞恳切声泪俱下,最终让陛下同意了他的请求,顺带还扶持了一把尹间霖成为新的宰相。
苍梧山上。
"公子啊,您真的要住在这不回梅府了吗?"罗叔哭的那叫一个老泪纵横。
梅谢雪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放心啦罗叔,你不是命人将这里修缮扩建了吗?我肯定会在住的很舒服的!况且我也不是不回去啊,我得了空便去给我爹我娘上柱香,顺带去看看您!”
梅谢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才劝走了一步三回头鼻涕眼泪一起流的罗叔,他叉着腰看了眼略显荒芜的庭院,撸起鞋子说干就干,自己动手在院子里种了些瓜果蔬菜和鲜花,他还打算自己动手扎个秋千。
日子快如流水,由于梅谢雪会些粗浅的医术,价格又便宜,苍梧山山脚下的百姓时不时来找他看病,这日他发现自己屋里的药材不够了,于是乎就背上药篓子往山里去了。
“三七……仙鹤草……”
梅谢雪埋头找着草药,全然没察觉到身后出现了个人。
那人嘴角轻勾,声音娇柔,“公子,小女子独身一人,可否收留我?”
梅谢雪回首一笑,“乐意之至。”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