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谢雪将她深深地看进眼睛里,“用余生,可好?”
息影却道,“不好,你问过我哥哥了吗?”
“这个嘛……”
一个时辰后,息影就站在了独孤氏在玉京的府邸里。
息影简直难以置信,两只眼瞪得老大,她震惊地摇晃着独孤湜野,“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也就比你们早两天吧。”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咱们家在玉京也有房子啊!”
独孤湜野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无辜地摊开手,“你也没问过我啊!”
息影又转身去质问梅谢雪,“你真是心机够深啊,快说!什么时候开始操办这一切的?”
梅谢雪面上一红,“登基大典那天……”
“这么早!那你怎么现在才说要求娶我?”
其实他早就想说来着,只是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就譬如那件嫁衣,就花了足足两年多的时间才完成,还有那个凤冠,工艺之繁琐复杂,花了比嫁衣还长的时间才完成,这就已经算是上是快了,梅谢雪的心里比任何人都着急,天天跟被放在火里烤油里煎一般。
“你准备这么多,万一我三年前没回来,那不是都白费了吗?”
“那我就一直等,直到你回来,再将这些东西并上我的一颗真心捧到你面前。”
梅谢雪的声音几近颤抖,像是一触即碎的琉璃,“你愿意吗?”
息影笑若春风,“你都做到这份上了,连我哥哥都被你买通,我还能说不吗?”
清晏三年三月十九,立夏之日,宜婚,多喜事。
“所以梅相娶的到底是哪家姑娘啊?”
“就是云周独孤氏的姑娘啊,听说前不久才找回来呢!”
“快快快!听说他们会撒钱!快去凑个热闹!”
息影坐在梳妆台前,郑灵湫,左滢,邓绒玉一干人等叽叽喳喳地围绕在她周围。
“快快快,戴上凤冠!”
以累丝工艺打造的层层祥云和凤冠上的点翠在光线下流转着幽光,正中间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东珠,随着她迈动的步伐轻轻晃动,令人眼花缭乱心生艳羡。
“太美了!”
面对众人的赞美,一向情绪不易外露的息影也不自觉红了脸颊,就跟那嫁衣的颜色一样。
这时屋外传来众人起哄的声音,原是独孤湜野他们一群人拦着梅谢雪让他作催妆诗,于是乎,今日意气风发的梅谢雪清清嗓子高声道:“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
“好!”围观的人都鼓起掌来,那声势比之炮仗更甚。
他们还欲再考,梅谢雪等人直接冲破了封 锁闯进门去,留下一阵嬉笑怒骂。
独孤府今日张灯结彩,红绸从门楣一路铺到正堂,息影和梅谢雪两人一左一右,行拜堂之礼。
司仪高声唱道:
“一拜天地——谢皇恩浩荡,天作之合!”
“二拜高堂——谢父母养育,祖宗庇佑!”
“夫妻对拜——自此同心,白首不离!”
“去遮扇——”
遮扇放下的那瞬间,息影看见梅谢雪含笑的眼睛,他伸出手,“夫人。”
息影盈盈笑着将手放入他手中。
满堂掌声雷动。
洞房之内,红烛高照。
外头的宴饮还在继续,但内室只剩下他们二人。
息影端起合卺酒,梅谢雪接过,二人各执一杯,小小的白玉杯里盛满了他们的笑意,息影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息影问他,“大婚你是什么感受?”
梅谢雪俯身亲她,气息缠绵,声音是欣是喜是慨是叹,“犹恐相逢是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