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多和克西转过走廊，来到大厅。
门打开，他们进去，侍卫虫又把门关上。
里面潮湿昏暗，窗户紧闭。
克西跟着布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到墙边地毯上躺着一个虫。
“麦斯中校！”布多惊讶地喊出声。
克西上前一步，麦斯蜷缩着身子，呼吸急促，像肺部受伤，身体发起高热。
他是准S级，怎么会受这样的伤？还无法痊愈？
“过来。”大厅的深处有虫说。
克西放缓呼吸，忍住去查看麦斯的冲动。
麦斯是雄虫协会要争取的对象，艾伦没理由伤害他的性命。
麦斯睁了睁眼，好像看到了他，什么都没说，又闭上眼睛。
克西心脏像被揪了一下，他眯着眼，看着麦斯被绑住的双手。
“你也认识麦斯？”房间深处的大床上，一个坐在床上的身影懒洋洋地说：“正好，你教教他，怎么讨好雄虫。”
“过来，小宝石商虫，你刚刚成年吗？”艾伦继续说。
他连布多的名字都没记住，毕竟他新收的雌奴已经超过三十个。
布多走过去，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脖颈挂着的红色宝石链条在灯光下闪烁红光。
艾伦抬起布多的下巴，欣赏着红宝石项链在他胸前悬荡的样子。
“看看，这才是会侍奉雄虫的雌虫。麦斯，首先，你要学会穿一些漂亮的衣服。现在，把你那该死的难看的军装脱了！”
麦斯躺在地上，依旧闭着眼：“艾伦，你虐待军雌，军部一定不会放过你。”
艾伦冷笑一声：“军部巴不得你们嫁给雄虫，有雄虫你们才不会精神暴走，整个西部边防军有几个能跟雄虫见面？你已经是特例，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天赋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乖乖地怀上虫卵，这对你和我都是好事。”
麦斯动了动身子，被绑住的手试图抬起来又垂下。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雄虫，我根本不会到这里来跟你约会。”
他难受地扭动脖子，脖颈上一道粗厚的黑色颈环紧紧地扣着他，颈环后面有一条锁链连接到墙上的一处金属弯钩，克西曾以为那是装饰。
“你还挑剔起来了，你以为你是谁！”艾伦一脚踹翻了身前的布多，拿起身边的铁链，正要抽向麦斯，忽然捂住头，踉跄几步坐在床上：“唔，好痛。”
他斜眼看到一边站着的克西，喊道：“你，过来，拿铁链抽他，把他的衣服抽烂！”
克西走过去，拿过铁链，站在麦斯身前。
麦斯看着他，眼神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抽他，你听不到吗？愚蠢的兽奴。”
铁链很沉，克西拿在手里垫了垫，蹲下身。
麦斯冲他裂开嘴笑，嘴唇干裂，嘴角渗血，但那张刚刚忍痛的脸伸展开，眼睛亮得像灯光下的紫宝石。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上和脖颈上滚下来，滴到地上和他的黑色礼服军装上，他的前胸戴着几枚闪闪发亮的勋章，“铁线王兽撕咬者”，其中一个这样写着。
克西碰了碰他的勋章。
“好看。”他用口型说。
迈斯嘴角裂得更大，伤口随着裂开，鲜血从撕裂的嘴角流下来。
“你在等什么，还不快抽他！”
麦斯期待地看着他手中的铁链，轻声说：“打我，试试。”
克西用拇指抹去他嘴角的血。
麦斯歪头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咳嗽起来，呼吸粗重：“我准S级，耐打。”
“打他，你这个蠢虫，你在干什么！”艾伦催促喊着。
克西收回手，麦斯急切地蛹动着身子，用脸去蹭着他的手掌，眼神恳求狂热：“用针！用针！”
克西用手背把他的脸推回去。
麦斯睫毛颤动着，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再次亮起来：“我的翅膀，咳咳，拉出来，用力踩它，它很大，很软，还有很长的羽翅。”
克西捂住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
“麦斯，伤害你不能让我得到快乐。”
麦斯没再动，睫毛软软地打在他的手心。
“再忍一会，给你治疗。”
他不应该这样做。
他不应该跟麦斯再产生联系。
他不应该动艾伦。
他低下头，伸出手，精神力冲进艾伦的脑海。
艾伦陷入沉睡，身体后仰。
“雇主。”布多扶住艾伦，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跑过来。
“调整计划，”克西说：“你去看着门，不要让任何虫进来。”
布多快速又小心地看看麦斯和他，一溜烟跑去门边。
“阿莱，去找卡兰，找麦斯亲近的队员。”克西用精神力对莱西兽说。
莱西兽打开生物箱，回头看看他们，跳上窗户，推开窗展开翅膀。
窗外传来侍卫虫的惊呼。
“它项圈上有编码，艾伦阁下的新宠物，不要射击。”
手心濡湿，不知道是麦斯的汗还是泪，他抬起手，忽然被麦斯叼住手指。
尖利的牙齿轻轻地咬着他的中指食指，鼻子蹭着，用嘴唇追逐他的掌心。
“别乱动。”克西把他的脸拨开，站起来去拿莱西兽生物箱里的药剂。
裤脚被他抓住，下一秒换成脚踝。
克西动了动腿。
“我去拿药和水，松手。”
“你骗我，咳。”
“不骗你。”
麦斯松开手，克西刚走一步，背后传来麦斯哼哼唧唧的声音。
“马克，我胸口疼，翅鞘也是，还有胳膊、手腕。”
克西低声回应他：“一个一个来。”
布多在门口已经看傻了。
对上雇主的眼神，他连忙背过身看门。
克西拿了针剂，给他脖颈注射了一针，然后提着壶给他喂水。
“帮我解开手腕，我自己来。”
“这一壶水都喝完，促进代谢，我的药也是加快代谢的，很快你的身体自愈力就能恢复。”
他从桌上找来钥匙，一边给麦斯打开手腕的镣铐，一边说。
“他们给你用了助兴的药物，没有毒，毕竟他们还想让你怀孕。以你的身体素质，他们那些剂量，很快就会代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