镣铐解开,麦斯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你救我是不是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
克西愣了一下,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是。”
麦斯手腕收紧,克西被拉向他,看着他的眼睛。
他脸上的红肿已经开始消退,自愈力开始起作用了:“你有什么计划,我可以帮你。”
克西拍拍他抓着自己的手:“你好了我就告诉你,先放开。”
“我好了,你看。”
麦斯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下面,翅膀展开,两侧浮现巨大阴影,咣当咣当,翅膀撞翻不少东西。
门外响起侍卫虫的声音:“阁下?”
克西连忙按住他的肩膀:“收起来,不要发出声音。”
布多在门口说:“我们在给阁下表演节目。”
门外没了声音。
麦斯收起了翅膀,但还是跪坐在他身体两侧,克西再次推了推他的肩膀:“起来,下去。”
麦斯抓住他的手:“不,你先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
躲过雄虫协会的搜查,对付精神力强大的老者,这些他都不想麦斯牵扯进来。
“你去挣你的军功,嫁给你的雄主,然后过好你的一生。”
他眼睛逼近自己,鼻尖几乎顶上自己的鼻尖,炽热的呼吸打在脸上:“你说谎。”
克西闭了闭眼:“先下去。”
“我不,”麦斯撑起身子,两条大腿用力夹住他的腰,说:“我下去你一定会离开我,再找到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告诉我是不是有虫胁迫你?”
克西说:“没有,下去。”
麦斯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呼吸急促:“既然没有,那你来做我的副官,我把得到的材料都给你,我现在有一艘船,是用你给我的物资换的,我还剩很多,我现在是中校,很快就能升上校,我还会有更多!”
物资?
见他疑惑,麦斯说:“十年物资,你用性命在利设那里得到的,马克你知道吗?我看到你没死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我不会再让你死了,你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去取,你别离开我。”
哦,那个跟利设要来的十箱物资,他原本想要麦斯所在的飞船好过些,没想到麦斯都抢过去了。
这家伙一向又争又抢,没想到还真的能从米乐上校那里把这么庞大的物资要过去。
“我没什么想要的,麦斯,你压到我的腿了,下去。”克西说。
麦斯动了动身子:“我没有,我的腿在你的身体两边。马克跟我回去吧,你不想要跟我嫁一个雄虫,我们就不嫁雄虫,雄虫那么讨厌,让虫恶心,你跟我在一起,我的战功给你,我们共享一切。”
又一个奇怪的想法。
克西捏了捏眉头:“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麦斯下去,你现在不清醒,清醒了再跟我说话。”
麦斯更加急切:“我很清醒,你离开的时候我都想明白了,你和其他的虫不一样,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开心,每天跟你在一起都很快乐。”
什么鬼!克西抬手用力抵住他低下来的额头:“第一面?你第一次见面打碎了我的肩胛骨。”
麦斯茫然地歪了下头。
克西想起来自己在他成年期帮他稳定精神图景时,把他们之前相处的记忆去除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叛军的飞船里,他们曾一起逃命。
但在现在麦斯的记忆里,自己和他的初次见面是在阿拉什星,虫神殿。
当时他拉下自己的面罩和头巾,把自己拎进他的飞船,用刀逼着自己承认是星盗。
“可能我记错了,但你在征兵的飞船上拿刀威胁我的事总该记得。”克西说。
麦斯有些慌,快速地说:“我错了,我那时候不知道你不是星盗。对不起马克,你打回来。”
他晃了晃脖子。
脖子上有带着锁链的厚项圈,克西莫名烦躁,他侧过头,伸手勾到旁边莱西兽的生物箱,把外壁的麻醉针剂取下来。
“马克你变胖了,也变高了,变得更好看了。你是自己度过的成年期吗?为什么不叫我?那个跟在你身边的雌虫是谁?”
他盯着他的脖颈咽了一口唾液:“马克你真的好香,你今天在做什么药剂?”他低下头,在他裸露的脖颈上乱嗅。
克西汗毛竖起来,打开注射剂开关。
麦斯把他的脸掰回来:“马克你看着我,那个雌虫是谁?”
“安保虫。”克西抬手把一支针剂注射进麦斯的脖颈。
麦斯皱着眉:“你为什么给我注射麻醉剂?”
“你知道这是麻醉剂?”一边说一边给他注射第二针。
“你要离开我。”
克西拿起第三支:“这本来是我用来自保的,我也不想用在你身上,你先下去,有话好好说。”
麦斯瞳孔散开又努力聚焦:“自保?有谁欺负你吗?为什么不叫我做你的安保虫?我才是最强的,我比他强很多,很多……”
他拍了拍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别的虫一支就倒,他得用两支。
克西用力把他往外推,没想到仿佛触发了麦斯的某个开关,他一下子搂住自己,锁住了他可能逃走的所有动作。
“你别走,我会死。”
克西闭了闭眼,天知道麦斯怎么变得这么粘虫。
“你不会死,整本书的虫死了你都不会死。”克西只好打开第三支针剂开关,注射到他的脖颈上。
没有多少时间了。
麦斯倒在他身上。
“过来帮忙。”克西喊布多。
布多连忙跑过来,脸上的震惊和复杂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布多把麦斯从他身上往下拉,麦斯抓着他胸口的衣服,跪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左手手腕:“马克,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手腕的通讯器上弹出一张半透明薄片。
布多看着他。
克西示意他继续拽。
布多试图掰开麦斯的手指,用力过猛坐在地上,手指也没掰开。
他无措地看着自己,去拉麦斯的腿。
克西捂住额头,大声命令布多把薄片接过去,低头对麦斯说:“我答应你,松手。”
麦斯如释重负,嘴角向两侧裂开,手骤然坠下。
布多把麦斯拉开。
克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背过身,抚平胸口,把外套脱下来裹在腰间。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这诡异的雄虫的身体!
没想到,他又一次要靠欺骗麦斯脱身。
“雇主,这卡片?”
“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