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剑锋裹挟着凌冽的杀意指向司徒俊脖颈的要害之处,只差一片叶子的微小距离便能洞穿整个脖子。
萧不语的眼神如同看死人,“司徒俊,我警告过你。”
司徒俊吓得眼珠都要凸出来,连哆嗦都不敢哆嗦,只怕他动一下,自己的喉咙立马破一个大洞。
他的双手立即从萧声声肩上离开,颤颤巍巍举起呈投降状,眼睛水汪汪求救地看向萧声声。
萧声声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萧不语听了多少,心里有些不安,又看司徒俊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只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萧声声走到萧不语身侧,抬手将剑压下。
那裹挟着可怕杀意的剑刃,在萧声声触碰时,顿时如拔了牙的老虎,杀气荡然无存,变得十分温顺,剑刃也不再锋利。
撞见那司徒俊抱着萧声声,心中充满暴虐的萧不语,在萧声声主动走到身边稍稍平缓了一些,可萧声声的下一句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萧声声道:“别伤他,他是我朋友。”
他按着萧不语握剑的手臂,转向司徒俊 ,“你先走吧。”
司徒俊立即一溜烟儿拔腿跑了,边跑还边回头,做口型无声道:“回头再联系。”
萧不语把司徒俊和萧声声所有的互动看在眼里,司徒俊向萧声声求救的眼神,逃跑离开对声声说的话,萧不语看出两人之间透着难以言明的亲昵,这让萧不语怒火中烧。
萧声声眼眸黑沉,脸几乎冷得凝结了冰。
“声声,我不是叮咐过,这司徒俊品行不端,离他远些吗?”
萧不语亲耳从萧声声说出朋友二字,心中更为暴怒,声声同人来往并不热切,只看那人合不合他口味,但也从没见过他将何人称之为朋友。
而那举止浪荡轻浮,品行下贱的司徒俊,居然能让萧声声亲口称之为朋友,还回护他,着实可恨。
声声常年待在逍遥宗上,心性单纯,不知人心之险恶。定是那司徒俊施了什么下作的手段蒙蔽欺骗了声声。
萧声声听见萧不语这番话,确认了萧不语并没听见二人的对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嘴上搪塞含糊道:“他不是谣传那样的人,他是好人。”
萧不语一顿,直直地看萧声声,眸光很沉很沉,眼底深处克制压抑着一场暴风雨。
“你不过见他两面,怎知他品行?”
萧不语双手抓住萧声声的双肩,“声声,你别被这种惯会花言巧语之人蒙蔽欺骗了。”
萧声声口中弥漫开一丝又酸又甜的味道,萧不语很爱护他,可是萧不语只把当弟弟和小孩。
萧声声笑了笑,“那你不过也是道听途说,怎知司徒俊品行,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也不一定是真的。”
声声竟然为那司徒俊说话辩解,只不过见了两面,那该死的司徒俊,他第一次见他纠缠声声就应该将他杀了。
萧不语对那司徒俊顿生杀意,心底阴云密布,捏紧了萧声声的双肩。
“听话,金袖兰同司徒俊有过来往,也评价此人油嘴滑舌,轻浮猛浪,狡诈荒淫,她正直不乱评人,她这么说,定不会假。”
萧声声脸上的笑凝固了,从萧不语嘴里说出有关金袖兰的话异常刺耳。
在萧声声耳里,他听出了两人的亲昵,他无法抑制自虐地想两人是如何亲密地站在一处说这些话题的。
萧声声脸上失了笑,升起一股怒气来,恶狠狠地拍开了肩上的手,“我交什么朋友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声声,听话,我是为你好。”
萧声声心中酸涩,他都没有管萧不语和金袖兰,为了他好的话,那就只看着他。
“你还要管我到几时,我交朋友你都要管,你和金袖兰一起我管过吗?那我以后选道侣是不是也要你点头?”
那是自然,这句话在萧不语心底响起,但随即而来是焦灼,声声年纪这么小,找什么道侣,何人让他有了这种心思。
萧不语黑沉着眸,欲要抱他,“声声,我都是为你好。”
“我和司徒俊做定朋友了。”
萧声声把人推开,怒而拂袖而去。
萧不语推拒了金袖兰的对招邀约,特意早些回来,在厨房,一只一只细致地剥开那麻烦的大螃蟹,做声声最爱吃的蟹黄糕来哄人。
那蟹黄糕费心力得很,剥了一大框螃蟹,也只做得三枚,不过萧声声胃口小,三枚正好。
晚间吃饭的时候,萧声声看了桌上都是自己爱吃但难做的菜肴和点心,面上也不见喜色,心神不知飘到了何处去。
萧不语同他说话也不应。
喷香的饭菜萧声声只动了几筷子。
萧不语接过他碗筷,像平日一样喂人,两人坐得很近,声音低沉带着诱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