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一口。”
萧声声深深地看了萧不语一眼,眸光是看不懂的复杂,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随即拿回自己的碗筷。
“不用,我自己吃。”
萧不语看着萧声声挪了挪,坐离自己远了许多,闷声不吭地吃饭,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萧不语有些发愣。
声声坐得离自己太远了,隔出了一个人的距离,伸手都碰不到。
声声平日也偶尔不用他喂,但两人也是紧紧挨着的。
平时饭桌上都是萧声声在说话,欢声笑语,萧不语虽然不说话,但很喜欢听。一边认真地听一边细致地喂人。
修行之人可吃辟谷丹不用再吃饭菜,他却喜欢同声声在一处一起吃饭,喂食萧声声是他的一项他极喜欢的乐趣,是每一天的快乐和期待。
失去了投喂权利的萧不语只好给萧声声夹菜。
萧声声闷头吃饭,也不说话,也不吃碗里萧不语夹过来的菜。
萧不语心中烦闷焦躁。
声声几时对他这么冷淡过。
难道声声还在因为司徒俊生他的气,可是为了声声,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声声同那个声名狼藉的下作浪荡子来往的,站在一处他都嫌脏了声声。
萧声声扒完碗里的饭,便起身离开饭桌,只留下一句以后不用做饭了,他吃辟谷丹。
这件事发生得如此迅速,萧不语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人只留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便走了。
声声要吃辟谷丹,不愿吃他的做的饭菜了。
萧不语脸上凝结成了冰,手中的筷子捏成了粉末。
那司徒俊竟然影响声声至此,声声为了他竟然同自己生这么大的气,连饭都不愿和自己吃了。
萧不语沐浴之后,准备给萧声声暖床,打算在榻上同他好好谈谈。
却没想到萧声声的房门早已经紧闭,灯也已经熄了。
萧不语推了推,房门后罕见地落了锁。
这是头一次萧声声将自己拒之门外。
这门对萧不语来说不是阻碍,只要他想,便可轻而易举的破开,止住他的,萧声声的态度。
萧不语心中升起一股不知名的焦躁,焚烧着五脏六腑,他尽量把声音放缓,“声声,为什么把我关在门外,还在生我的气,是我错了,你有交友的自由,我不反对你同司徒俊来往了。”
片刻之间萧不语已经想好了,萧声声脾气很倔犟,越是和他对抗,他就越犟,越不顺人意。
他也是怒火一时冲昏头,糊涂了,犯了错,对声声,只能顺着毛安抚,暗中解决掉那司徒俊的方法千百种,那司徒俊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只要司徒俊没了,便构不成威胁,他何必明面上与萧声声对抗,因为一个外人,使他们两人生分呢。
今天他连萧声声的衣角都没碰到,实在想念。
房里的灯一亮,萧不语的心也热了起来。
里面传来萧声声的声音,房门却还没开。
“我没有生气,你忘了,我同你说过要分房睡了吗,我的病已经好了,已经没有同床的理由,要避嫌了,否则让心上人怎么想,你回去吧。”
萧不语的心顿时如坠冰窖,他还没完全接受分房睡的噩耗,却听到了更可怕的字眼。
声声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有了心上人?
是谁?
到底是哪只阴沟里的老鼠,还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勾引声声?
萧不语阴沉着脸,在黑夜里,如同最可怕的鬼煞。
他还要追问些什么,房里的灯却熄了。
萧不语也只好紧闭着嘴,他尽力克制自己闯进去紧抱着声声的冲动和焦躁。
不要紧,慢慢来,他总能哄好声声,让声声改变主意的,声声只是生气了,哄好了就一切恢复正常了,之后也定能慢慢查出那背后之人。
萧声声不愿意离开,听着屋内的呼吸声,在萧声声紧闭的房门外站了一夜,快天亮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