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楼临水而建,从外表上看极为清雅,像是一座文人雅士吃茶阔谈天地之所,实际上却是一座隐晦的小倌风月楼。
青衣楼采取会员制,而且还要对会员的性向背景多加调查,符合要求才给予会员资格,只有会员才能进入,为的就是不让恐同的人误入惹来麻烦。
毕竟在这个世界,短袖之癖仍是小众爱好,没有被世人接受。
司徒俊显然是个老熟客了,背靠千轮宗财大气粗,一见那男老鸨便要了一号上等厢房,包了三个招牌男花魁。
那三个小倌附庸风雅地取了花名,梅香,竹影,幽菊。
身段若女,婀娜多姿,却又有男子的骨架,少了脂粉气,多了男子英气。
那个花魁进入包厢的时候,司徒俊一一给萧声声介绍。
“梅香,十只如玉脂妙手 ,弹得一手好琴,那双手快得很,人称妙手回春。”
“竹影,身段一流,擅长跳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美极美极,人称香骨酥。”
“幽菊,有一把好嗓子,唱起歌来,余音袅袅,回味无穷,他最拿手的是……”
司徒俊有心要吊人胃口,萧声声却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他自己着急,立马凑到耳边贼兮兮地低语道:“他的舌头最厉害,能给绳子打结。”
萧声声抬眼,冷冷地瞟了人一眼,“你试过?”
这司徒俊穿越之后完全放飞自我,放弃节操了?
司徒俊拍拍胸膛,骄傲道:“那是自然。”
他一把搂住萧声声的脖子,兴奋邀请,“这次我们一起。”
萧声声:“……”
一号上等厢房房门紧闭,房门前清幽安静,房门之后气氛火热得很,复杂暧昧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
“快点,再快点,啊,到了,不准再咬了。”
“哎呀,客人,我还没好,再多给我一点。”
“不行!”
司徒俊手疾眼快将一条红细绳从幽菊的口中抽出来,“三十秒已经结束了,不准耍赖。”
那条红细绳上打了几个结,司徒俊如最严厉的法官,瞪大了眼睛,凑得极近,一个一个数那绳结。
“哈哈哈,没到十个,只有八个结,你又输了!”
那幽菊垂头丧气抬头,脸上满满贴着画着王八的长纸条。
司徒俊苍蝇搓手,拿起毛笔,在纸条上跃跃欲试,“这回画只小鸡。”
他顺手抓了一把剥好的瓜子塞进嘴里,转头看向那梅影,不满道:“你这剥瓜子也太慢了,还说是什么妙手回春呢。”
梅香幽怨地看着他,十指要翻出花来,瓜子剥了一盘又一盘,埋头库库就是干。
司徒俊看向身后的竹影,“有点热,扇得再快点,声声那边也别落下。”
那竹影如同受了奇耻大辱般,站在司徒俊和萧声声两人中间,展开婀娜纤长的双臂,卖力地给人扇扇子。
司徒俊赞叹一声,“跳舞的手臂就是长,两边都能照顾到,不错不错。”
萧声声也不加入身边的热闹,只闷头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
司徒俊见了立即挤在萧声声身边,压住他拿着酒杯的手,“你这么喝酒哪有什么意思,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吩咐下去,便有人抬上来一个花靶。
那靶子边上织了一层花圈,风雅得很,正中心如花蕊的一点红,被放在最远的角落。
司徒俊手里捏了一把银质的飞镖,“这个游戏规则很简单,射中靶心的人就能任意选定一人喂酒,没射中的话,自罚三杯,怎么样?”
萧声声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司徒俊急了。
“很好玩的,我示范给你看看。”
司徒俊气势汹汹胸有成竹拿着飞镖就往靶子上扎,那姿势摆得风骚得很。
第一镖一飞,哐当一声,响亮地掉在花靶底下。
三个花魁都别过脸去憋着笑。
萧声声无语。
司徒俊脸色一红。
“这把不算。”
咻咻咻又甩了好几个镖,勉强擦着正中心红点的边了。
司徒俊高兴得手舞足蹈,“我赢了,赢的的人可以指定一个人喂酒。”
他的手指指向萧声声时,被冷冷瞪了一眼之后,立即转了个圈,指向旁边的竹影。
竹影大喜过望,连忙扔了扇子。
终于到了他熟悉的领域了。
竹影捏起酒杯,婀娜多姿,轻移莲步,如蛇一般缠在司徒俊身上,司徒俊一个破写小说的,只动笔描写过,眼睛哪见过的这场面啊,顿时大张着嘴巴,迷迷瞪瞪。
那酒杯轻点着司徒俊的唇,缓缓倾斜,醇香的酒液落入口中,只喂了一半,便被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