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竹影媚眼如丝娇笑,细腰一扭,坐在了司徒俊的大腿上,“公子,我来喂你。”
那半杯酒被竹影抿入口中,湿润的红唇朝着司徒俊的方向凑了过去。
“哎哎哎,使不得。”
司徒俊的脸顿时红得像猴屁股,竹影向前,一步一步紧追,司徒俊就往后,腰不断往后塌,最后咚的一声巨响,两人都从椅子上跌了下去,摔了个大跟头,狼狈不堪。
萧声声噗嗤一声,弯腰笑得止都止不住。
司徒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萧声声激动道:“好玩,这个好,来来来,你也玩一把。”
萧声声本来不想参与这种脑残的游戏,但耐不住司徒俊一直聒噪不休缠着,抓了一个飞镖随手甩了出去。
一镖正中红心,方方正正。
“厉害啊!”司徒俊惊叹一声,“你赢了,你可以指定一个人给你喂酒。”
那三个花魁一听,顿时面露春意地看着萧声声,满含期待。
喂酒本来是一种暧昧游戏,方便让客人们占便宜的借口,萧声声漂亮好看得要人的命,一时不清楚是谁占谁的便宜。
萧声声拒绝了这种无聊的戏码。
司徒俊立即大声囔囔,“你怎么不遵守游戏规则?游戏要遵守才好玩。”
他拿起一杯酒,毛遂自荐,贼兮兮道:“我来,我来喂你。”
萧声声白他一眼,“你给我适可而止。”
司徒俊故意出洋相逗萧声声笑,学那竹影,矫揉造作地扭起了腰,夹着嗓子,“公子,我来喂你吧。”
他抿了一口酒,捏着萧声声的肩膀,作势要坐到人身上。
两人贴得很近,嘟嘟着厚嘴,就要往萧声声的嘴巴凑上来。
哐当!
门忽然被踹开了。
来者一身黑袍抬脚而入,烛火照出那张俊美冰冷的脸,如同索命阎王。
两人看向门口,都僵住了。
萧不语的眼睛一扫。
司徒俊面露惊恐,顿时感觉自己脖子发凉,好像脑袋已经和脖子已经分家了,他的身体僵硬如同木偶,努力从萧声声身上起来。
快动啊,死手!!
这个活阎王怎么来了?他不是正在和官配女主卿卿我我吗?
萧声声对上萧不语黑沉沉的视线,有片刻的心虚,随即理直气壮起来,他逛窑子又怎么了,萧不语管不着他!
司徒俊赔笑道:“萧哥,你也来逛窑子啊。”
萧声声立即怒其不争瞪他一眼,这个蠢货不打自招,他不说话没人知道这是小倌楼。
果然,话音一落,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在扫过那三个衣着风骚的吓得瑟瑟发抖的男花魁。
萧不语看向萧声声,嘴角露出一个笑来,“声声,这么好玩吗?子时都不归?”
冰冷的脸吐出轻柔的声音,犹如恶鬼轻语,极为渗人,吓得人腿软。
萧声声没被吓住,他还记着今天的事,心中憋着气,全身竖起艳丽的毒刺,笑得挑衅,“当然,好玩极了,简直乐不思蜀,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厢房里更冷了。
司徒俊对着萧声声疯狂使眼色,对方冷漠拒绝之后连忙打圆场,搬出一个椅子,“声声开玩笑呢,萧哥,来来来,坐,一起玩,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萧不语蓦然抬眸,漆黑的眼珠子冷冷地盯住司徒俊。
司徒俊全身的鸡皮疙瘩顿时都冒出来了,好像被眼神凌迟了,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可每一字都没问题啊,他觉得还怪有礼貌的。
萧不语也没看那椅子,径直走到萧声声身侧,一只手将人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一个漂亮的转身,萧不语便坐在了萧声声的位置上,人却被他迎面抱着,按进了怀里。
他看向司徒俊,一字一句,异常清晰,“我与声声不分你我,坐在一处即可。”
司徒俊惊得大张着嘴,脑中飘过一个很不适宜的想法。
他怎么觉得眼前的场景好熟悉,有点像在以前在动物园里看见的猛兽狮子,那狮王死死守着自己的老婆,霸道凶悍地咆哮,圈地警告,以示主权,任何人敢靠近一步,便会遭到致命扑杀。
萧声声从怀里钻出头,恶声恶气道:“你放开我!”
萧不语不松手,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了,不容挣脱地禁锢在自己怀里,“刚刚你们不就是这么玩的,不能和我玩?”
萧声声意识到萧不语可能看到了司徒俊假意坐在自己身上喂酒的画面,产生了什么误会。
萧不语抬眸,看向司徒俊,“刚刚你们在玩什么?我也一起。”
热闹的厢房里好似进入冰天雪地,一点热气也没了。
司徒俊哈哈假笑两声,“飞花镖,萧哥听说过没有,游戏很简单,射中靶心的人就能任意选定一人喂酒,没射中的话,自罚三杯。”
“哦?”漆黑的眼珠冷得瘆人,“是用嘴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