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袖兰心中忽然生出一份恐慌来,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绝对不允许这么想,玄阴之体炎阳之体天作之合,命中注定是要在一起的,她不需要质疑,只需要接受顺应就可以了。
可是这真的是对的吗?
和萧不语结成道侣后,她真的会欢喜吗?
金袖兰头一回对深深根植于她心中的理念产生了质疑。
她有些恐慌了,甩袖扇了司徒王一巴掌,仓皇离去。
一直震惊吃瓜的司徒俊嘴巴张得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合都合不上。
“啊,不是哥们,你知道她是谁吗?”
金袖兰,男主的正宫!
你小子居然敢觊觎女主,男主的官配女人。
好一个大胆!
在他安排的剧情中,司徒王在参加东周魁首大赛之前就已经下线了,只不过因为他自己穿来了,改变了一些剧情,司徒王才没死。
听司徒王的意思,他和金袖兰还有过一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剧情。
就连他这个作者都不知道。
司徒俊啧啧称奇地看着司徒王。
司徒王冷哼一声,摩挲着自己被金袖兰的衣袖甩过的脸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回了司徒俊方才的话。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她是我未来的道侣。”
这边,萧不语带了一些早点,敲了敲萧声声紧闭的房门。
“是谁?”
萧不语眼神阴沉了一瞬,除了他,莫非还有其他别人经常找声声?
“声声,是我。”
房门没开,里面传来声音,“什么事?”
萧不语一怔,没有什么事就不能见面了吗?
声声怎会对他生疏至此?
“你没去吃早饭,我给你带过来了。”
里面的声音毫不犹豫,“不用了,没什么胃口,我吃了辟谷丹。”
萧不语压了压眉间的阴郁,强笑道:“怎么还隔着一道门说话,不开门让我进去吗?”
“我现在正在炼丹,需要专心,不方便见人,你先回去吧。”
萧不语语气平和关心,“那我不打扰你了,注意时辰,别累着了。”
里面彻底没了声音,萧不语转过身,脸色立即阴沉得可怕。
他的神识没感知到萧声声的炼丹幽火。
萧声声说谎了。
他没有在炼丹,为什么萧声声不愿意见自己?
夜晚,萧不语又打算偷偷从窗户潜入萧声声房间。
没想到窗户不仅关上了,还下了锁。
萧不语阴沉着脸,把窗栓悄无声息震了粉碎,堂而皇之闯了进去,向床榻走去。
床帘被放下来了,一个人影印在上面。
萧不语止住了脚步。
人没睡下。
声音从床帘后传出来,“有事?”
何其冷淡的一句话,连面都不露。
萧不语的心刺痛了一下。
“昨晚你醒着?”
萧声声没有说话。
萧不语知道了答案,“你在生我的气?”
萧声声淡淡,“没有。”
“那你为什么……”萧不语极力克制住情绪,“为什么对我如此疏离冷淡?”
“你想太多了。”
“那你为什么同我分开睡,还不肯见我?”
萧声声道:“我已经说过了,以后床榻上睡的应该是自己的道侣,我们不该再一起睡了。我没有不见你,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萧不语好似再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萧声声这番话,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脱口而出,“你忘了,我们还要一起练习,我承诺过要教你的。”
萧声声静了静,声音又低又轻,“不需要了,以后都不需要再练习了。”
“为什么?”萧不语心中一空,难掩焦躁。
“我已经学会了。而且,你终归是一个正常男人,纵使是为了帮我,做这种事也不好,传出去对你名声有损,让人误会。”
“我不在乎。”萧不语急切。
“你未来的道侣会在乎。”萧声声声音坚决,“我们不能再这样,练习结束了。”
可这番话说得都有道理,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现在才说这种话?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是谁让萧声声突然改变了想法。
萧不语脸色狰狞,心脏犹如被恶鬼啃食。
他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
萧不语压抑着怒气,欲要掀开床帘,一只荧白的手探了出来,抵住了他的胸膛。
只听到那只手的主人冷冰冰的声音。
“别让我讨厌你。”
萧不语浑身的血液冻结了,心神俱乱,如同被最可怕的咒语禁锢,他怔然,最终放下了床帘,打开房门,默然离开。
他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