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萧不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有萧声声在身侧,他觉得床太空,太冷,听得隔壁房间里的呼吸已经平稳,人陷入熟睡了。
他便起身推开房间的窗,窗外就是幽暗的海水。
幽冥船上所有房间的窗都朝向海面,相邻得很近,萧声声的窗没有关上。
萧不语踩在窗沿上一翻,跳进另一扇窗里,悄无声息潜入了萧声声的房间。
房间里有些冷,银华从打开的窗倾泄而下,如蓄满的水池,波光粼粼,将房间照得很亮,床帘没有落下,萧声声陷在被子里,荧白的手脚从被子里裸露出来,在朦胧的月色里,如玉雕琢的漂亮脸蛋好似在闪着迷人的光。
萧不语轻轻拉过被子盖住裸露的手脚,他看着那张熟睡的脸,眼神里的东西毫无顾忌地坦露出来,若是让旁人看见,必然会毛骨悚然,本人却似乎无知无觉。
看了半晌,爱惜地摸了摸熟睡的脸,长叹一口气,“把我关在门外,说分开就分开,这么狠心。”
萧不语掀开被角,悄无声息地躺下,想像之前那般把人抱在怀里,手刚搭在腰上,熟睡的人眉头便微微皱起,发出细微的梦呓。
似乎睡得不怎么安稳。
萧声声动了动,似乎察觉到熟悉的热源,整个人都向萧不语贴了过来。
睡梦中朦朦胧胧,凭着本能行事,萧声声贴得很近很近。
温软的唇不慎擦过了萧不语的脸颊。
软软的,香香的。
萧不语浑身一僵,瞬间如同被灵力冲击,浑身发麻发热。
他忽然觉得喉咙干渴得要着火,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萧声声的唇上,很是滚烫。
他吐出一声灼热的喘息,无法抑制,如同被操控一般,缓缓低下头。
即将碰到那柔软唇瓣之时,萧声声忽然一动,转过了身。
萧不语如从迷梦中惊醒,浑身一僵。
他方才想做什么?
萧声声还睡着,他想做什么,这根本不是练习。
他差点越界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真是昏头了。
萧不语回头,萧声声仍闭着眼睛,不再动弹。
幸好萧声声还睡着,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他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随即又被抚平。
声声是他的宝贝,人见人爱,离他这么近,自然忍不住亲亲脸蛋,就像小时候他的养母那样。
他是哥哥,相伴多年,自然对他怜爱更加,想亲一亲也不算什么。
萧不语接受了这个说辞,心随即松了下来,又缓缓躺在了萧声声身边,直到天快亮了才从窗户离开。
第二日,吃早饭的时候,金袖兰在甲板上没看到萧不语和萧声声的身影。
她的目光只是微微一扫,司徒王便望向了她。
“萧声声没出来吃早点,萧不语去找他那宝贝弟弟去了。”
金袖兰脸色淡淡地看了司徒王一眼,没应声。
司徒王又道:“萧不语的眼珠子都要粘在萧声声身上了,整日围着他的弟弟转,还没见过这么宠爱弟弟的,对女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男人啊。”
金袖兰别过脸没搭理司徒王,找了个远离他的位置坐下来。
司徒俊坐在司徒王身侧,眼角的余光偷偷在两人身上打量。
这倒是极为罕见的,金袖兰对谁都有礼有节,从不失礼,纵使对方再无礼,仍面色如常,温柔大方,还没见过她对谁摆过脸色。
司徒王也不生气,笑了笑,起身到金袖兰旁边的位置坐下了,让人送上来几份精致的早点。
金袖兰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人拉住了。
“你要做什么?”
司徒王笑道:“我为你点了这一桌早点,你不吃可就浪费了。”
金袖兰冷淡道:“这是你自己点的,和我没关系。”
“吃一点吧。”司徒王不放人。
金袖兰气恼,“你为什么纠缠我?”
司徒王忽然道:“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什么?”
司徒王认真道:“做我的道侣。”
偷听的司徒俊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茶来,差点被呛死。
惊天大瓜!
他可从来没给司徒王安排过感情线。
金袖兰瞧见周围的人都因司徒俊的动作瞧了过来,目光扫过她和司徒王,脸立即涨得通红,羞恼万分,低声道:“大庭广众之下,别再说这种疯话了。”
司徒王并不畏惧他人的目光,认真地看着金袖兰,“萧不语不是你的良配,我比萧不语更好,等我拿了王剑,你就会知道,我是最适合你的道侣。”
金袖兰满脸通红,气恼道:“我已经拒绝过你了。”
司徒王笑道:“那不是正确答案,所以不算回复。”
金袖兰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如同被红霞披身,从指尖红到了耳朵根。
“你不要脸!”
司徒王道:“我怎么不要脸了,而且是你自己答应过,小时候你不是扮过我的道侣,我们都拜过堂了。”
金袖兰什么体面礼节都消失了,美眸含水,气势汹汹瞪了司徒王一眼。
“儿时的事如何能当真,不过是儿戏。”
司徒王无赖摆手,“反正我当真了,我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道侣。”
“你无赖!”
金袖兰气得指尖都在哆嗦,脸上却因为这份羞恼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来,她平复了呼吸才道:“你应当知晓,我是玄阴之体,命中注定的道侣是炎阳之体,永远不会是你。”
司徒王脸上立即收了笑意,“玄阴之体又如何,何必被这枷锁所困,你心中真正所想的是什么?你真的爱慕那个人吗?”
“那是自然。”
此话金袖兰即将脱口而出时,不知为何止住了,她真的爱慕萧不语吗,还是觉得她应该爱慕萧不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