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盘山公路!
江峻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地方,就算是白天也是人迹罕至!她去那里做什么?!那个男人想带她去那里做什么?!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席卷全身,几乎将他血液冻结。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性能卓越的跑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以一个近乎蛮横的漂移调转车头,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西山方向疾驰而去。
车速不断飙升,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拉长的色带。危险驾驶的警报声在车内尖锐响起,他却充耳不闻,眼中只有前方那条通往西山的路,如同通往救赎,抑或是……毁灭的单行道。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而偏执,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找到她。把那个男人撕碎。然后,带她回家。永远,永远也别再想从他身边逃开。
午后阳光正好,白色的跑车却带着一身凛冽的煞气,划破城市的宁静,驶向山峦。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盛夏的雷暴前夕,沉沉笼罩而来。
他一路冲上了西山,过了观景台,来到了定位的湖边。
江峻找到江渺的时候,像一头在烈日下奔袭已久、终于锁定猎物的猛兽。
他的白色跑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粗暴地停在湖边简陋的停车场,与这片宁静的自然风光格格不入。
车门猛地推开,他跨步下来,周身裹挟着一路疾驰而来的风尘与戾气。
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雷达,瞬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湖边的身影——他的渺渺,正从一艘小木船上下来,而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一只手绅士地虚扶着她的肘部。
就是这只手!
就是这幅画面!
江峻的呼吸骤然停滞,随即是更加汹涌的怒火和嫉妒冲上头顶。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带着一身凛冽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郝睿瑜先察觉到了这股不善的气息,他下意识地将江渺往自己身后护了护,警惕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气场强大到骇人的男人。
江渺也看到了江峻。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冻结,如同湖面骤然遇冷。但出乎江峻意料的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除了最初的惊讶,迅速弥漫开的并不是他预想中的慌乱或心虚,而是一种……冰冷的,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平静。
然而,这丝平静在下一秒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的目光极快地扫过江峻那阴鸷得快要滴水的脸,以及他死死盯住郝睿瑜的、毫不掩饰杀意的眼神。
不行。
一个清晰的念头瞬间击中了江渺。
郝睿瑜和他的家庭已经承受过一次破产的打击,再也经不起任何风雨,尤其是来自江峻的、可以预见的残酷打压。
她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逃离,就把这个仅有一面之缘、带着梦想挣扎的年轻人拖入深渊。
就在江峻在她面前站定,那声压抑着暴怒的“江渺”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
江渺动了。
她不着痕迹地、但非常坚定地从郝睿瑜的保护性姿态中轻轻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