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他的紧张。
然而,这番解释非但没有安抚到江峻,反而像是点燃了他心中那根最脆弱的引线。
他猛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下一瞬,一只坚实的手臂便环住她的腰,在江渺低低的惊呼中,不容抗拒地将她从副驾驶座直接抱了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与他面对面。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也太过具有掌控性,将两人之间所有的伪装都撕得粉碎。
江峻的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抚上她的脸颊,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在黑暗中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他凝视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带着绝望的重量,“如果你受到了任何意外,我会怎么样?”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声音颤抖而嘶哑:
“我会疯的,渺渺。”
“我会死的。”
“我的命……也系在你身上啊。”
这不再是兄长的关怀,这是一个男人将自己所有的软肋、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生死,都赤裸裸地交付到另一个女人手中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告白。
车外是荒芜的野地和无边的黑夜,车内是两个在禁忌深渊边缘紧紧相拥、互相依偎也互相折磨的灵魂。
“对不起嘛……”江渺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做错了事寻求原谅的猫儿,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
江峻依旧沉默着,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在她柔软的触碰下,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分。
黑暗中,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未散的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
江渺感受到他情绪的松动,趁势而上。
她微微直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用双手轻轻捧住他轮廓分明的脸。
指尖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和那份为她而生的惊悸。
“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在他的心上,带着十足的认真和一点点诱哄,“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江峻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凝视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瞳孔,一直看到她心底最深处,去确认这句话的真伪。
许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个低沉的音节:“你保证。”
不是疑问,是带着一丝脆弱的要求。
他需要这个保证,需要这个锚点,来安抚自己那颗因为她而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心。
江渺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温柔的光。她非但没有郑重其事地发誓,反而故意嘟起嘴,用了一种近乎幼稚的、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谐音梗:“好~我发四~”
不是“发誓”,是“发四”。
这是他们之间从很小的时候就存在的、只属于彼此的默契。
每当她想要蒙混过关,或者想要用撒娇化解他的严肃时,就会用上这一招。
果然,这句带着稚气耍赖的“发四”,像是一道微光,瞬间刺破了车内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江峻那一直紧抿的薄唇,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那笑意很浅,却如同冰河解冻,让他整张冷硬的俊脸都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