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全都错了!
她现在就站在江峻的身边,被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亲吻着!
她想要逃离的,根本就不是江峻的“控制”!
她想要逃离的,是这份扭曲的、不容于世的、将她紧紧缠绕的禁忌感情本身! 是这份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拥有正常人生的、来自亲哥哥的爱!
“带我走”——那根本不是一个少女对自由恋爱的向往,而是一个被困在伦理牢笼中的灵魂,发出的最绝望、最无助的呐喊!
她不是在向某个具体的人求救,她是在向整个世界呼救,希望有谁能将她从这片由最亲密之人亲手编织的、甜蜜又痛苦的深渊里拉出去!
所以她会投资郝睿瑜的“枕水轩”,因为那小子阴差阳错地带给了她一场短暂的、象征性的“逃离”。
所以她会对“努力值得被尊重”有那么深的执念,因为她自己就在进行着最无望、最不被世俗允许的“努力”——努力地想做一个正常人。
所以她能如此熟练地处理底层事务,因为她的内心,或许早已在情感的底层挣扎了无数遍。
所有之前觉得矛盾、不合逻辑的地方,在这一刻,全部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司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看向楼下江渺的身影,目光里不再是单纯的惊艳或欣赏,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震惊、深刻怜悯,以及一种更加坚定、更加滚烫的决心。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他要带她走。
不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而是要从这段注定毁灭的关系里,将她彻底带走。
江渺和江峻谁也想不到,在这个偏僻小镇简陋旅社的对面,正有一双眼睛穿透夜色,将他们之间不容于世的亲密尽收眼底。
江峻沉默地将江渺那个简单的行李包放进后备箱,随后两人上车,黑色的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划破小镇的寂静,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车内气氛有些凝滞。
最终还是江峻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为什么不和我说?”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太危险了。”
“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瞎操心。”江渺靠在副驾驶座上,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安抚,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漆黑山影。
“是你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江峻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那份被强行压制的恐惧终于泄露出来。
“我哪有……”江渺小声嘟囔,下意识地想辩解。
“吱嘎——”
江峻猛地踩下刹车,性能极好的越野车稳稳停在路边。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尘土飞扬的路面。
他转过头,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眼神如同灼热的烙铁,紧紧锁住她:“渺渺,”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不能出事,知道吗?”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几乎要实质化的恐慌,江渺心软了。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紧握方向盘的大手,指尖在他紧绷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挠了挠,带着点撒娇和安抚的意味:“哥,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就是去了村长家,去了村民家,然后去了派出所报案。都是白天去的,也没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很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