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词
本书献给所有曾做过盛大梦境,然后在清晨平静醒来的人。
“哇——哇——”
“是皇女!”
“……是皇女。”
有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周围侍女战战兢兢,不敢大声说话。
医师手中的婴儿金发蜷曲,隐约能看出她有一双碧绿眸子。
“发色随了陛下,眼睛,像她的母亲。”
端详一番后,大主教这么说。穿洁白袍子的和蔼老男人问:“殿下的名字是?”
“特洛伊。”
“特洛伊·斯图尔特。”大主教记下孩子生母给她的名字,而她的真正名字由另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决定。
这会儿,那位应该得知这个消息了。
“哇——哇——”
许鸢很方,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便被一个看不清的人抱在怀里。她使劲儿挣脱,对方却将她抛出,不,是递给了另一人。
啊?
许鸢忙睁开眼看去,模模糊糊地,她对上一双碧绿海洋,那双眸子中的情绪复杂,扇形图不能解释;她自己还看不清呢。
许鸢很快意识到那是她的“母亲”。
“特洛伊,特洛伊。”
许鸢愣了愣才明白那是叫她。嘶,只希望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特洛伊木马”的故事吧!等等,有的话哪个正经母亲会起这样的名字!
“希望你健康长大,希望你比我更自由。”
“殿下,小殿下该接受洗礼了。”
接受完洗礼,直到一个月后新生儿才能再次见到母亲。
出于本能,婴儿对离开母亲的怀抱十分抗拒。她舞动小手小脚,试图挽留最亲近的存在。
“特洛伊,去吧,特洛伊。”
许鸢意识到什么,放声大哭。
特洛伊·斯图尔特殿下在出生第三天失去了她的母亲,塞西莉亚·阿吉拉尔死于暗杀。
……
风小心翼翼地经过这座精致而空旷的建筑,日光变幻,而不变的是窗边的一盆月见。
女孩晃着脚,爬在窗边,只要一低头,她就能被一草坪的月见拥抱,而她只是看向天空,干净不染的天空。
“唉。”
特洛伊·斯图尔特低声叹气,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十年了,名义上的弟弟妹妹有了一群。
她的母亲在她诞生后第三天撒手而去,还好不是死于产褥热或产后大出血,不然被冠上“不详”名声,她不可能顺利活到这么大。
她的父亲没有一次来看望过她,偶尔远远看到时侍女会指给她看。好在父亲虽然无视她,但特洛伊·斯图尔特还没遇到过小说漫画里被侍女欺瞒的状况。她的饮食也一切如常,只是盛典从来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在特洛伊·斯图尔特四岁时,皇后诞下嫡子,皇帝为尚未满月的孩子举行宴会,甚至在宴会上当众抱出皇子。
那次特洛伊·斯图尔特足足看了五天的烟花,晚上吵得人难以入睡。
除了没有老师外这一点外,特洛伊·斯图尔特还能自由出入皇宫内的图书馆,这位“被遗忘的皇女”、“黄色花海宫殿的主人”从来没有在那里碰到一位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图书馆里除了管理员外很少有外人。
于是一个疑问自然而然诞生:“那么大的图书馆是为了什么?”
哦,珍藏,还有其他巴拉巴拉的含义。
特洛伊·斯图尔特,穿越者许鸢扒扒记忆,得出这么个结论。
许鸢怀疑自己穿进寒漫里,或者至少是西方幻想世界。她会说话的一个单词仍然是“妈妈”,但被教导的第一个单词却是“帝国的太阳”。
“麻麻。”
“殿下,是帝国的太阳。”
“麻麻。”
“帝国的太阳。”
“麻麻。”
侍女长无奈,只好顺从小殿下:“妈妈。”
“麻嘛。”
……
女孩侧过精致面庞,挥手赶了赶看不见的虫子。她的双眸是远远未及母亲的碧绿浅海,长发是帝国的太阳的光辉和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