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懒得理他,被窝里暖暖的很舒服,听着025柔声汇报当前数据,沉沉进入梦乡。
结果第二天就起了个大晚。
都怪025不知道提前准备好他的上学制服,昨天洗澡刚换下来的白丝袜居然莫名其妙少了一只,姜年根本没时间追究是丢了还是随手塞到了哪里,翻箱倒柜找了双新的才勉勉强强踩着上课铃赶到实验室。
姜年满脸歉意灰溜溜进门,四周投来探寻的目光,疑惑他为什么还能好端端的前来上课。
只有前排A班的荣徵当他是团空气,后排傅阎礼也不看他,装作百无聊赖拨弄自己面前仪器。
荣玺云略显不耐地注视他穿戴整齐,抬腕看了看表。
“不等了,下节课告诉你们教务长调走姜白,我的课堂不需要这种毫无时间观念不思进取的人,如果…”
话音未落,实验室大门砰地推开,姜白发丝散乱,喊着报告匆匆出现。
荣玺云眉头皱得更紧了。
姜白一来就开始止不住的道歉。解释自己派对落水后一直身体不适,昨天晚上突然发高烧到几乎昏迷,被隔壁宿舍同学扶到校医院打点滴才有所好转,结果早上手机不在身边,这才睡过了头。
说着眼睛垂下来,声音越来越小。
姜年这才发现到他脸色煞白,眼下青黑,奇怪这主角什么诡异体质,睡前明明还好好的,晚上也没听到任何动静,怎么说发烧就发烧了。
——他当然听不见任何动静。
姜白撒了谎。
当然也不算完全假,昨晚他确实发了烧,原因也是落水,但时间不是派对,而是昨天晚上。
姜年睡下后不久,忽然有人撬开了他们宿舍的大门,姜白甚至没来得及回头,视线一黑,就被人堵嘴蒙上黑布,连拖带拽架出了寝室楼。
秋夜风寒,姜白没体会太久,因为紧接着,他就被再次扔进了更为冰冷的喷水池。
他呛了水,挣扎着爬出来,又被推下去,反反复复四五次,最终精疲力尽,任由蚀骨寒意钻透四肢百骸。
刺耳的嘲讽从头顶撒下来,
“别耍花招特优生,以后离傅哥的小宠物远点。”
姜白泡在冷水里,默默把这句话嚼得粉碎。
掩盖很好的怨毒目光微不可查地投向始作俑者。傅阎礼则完全没当他存在,摆弄仪器的手不停,眼睛却超绝不经意地往姜年身上飘,奈何后者全部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看上去茫然又迟钝。
姜白心里一阵冷笑。
只是他这话音刚落,周遭充满恶意的目光立即向姜年射去。
鄙夷,不满。
站在自以为是的道德制高点,指责他冷血,刻薄,身为室友不仅没发现姜白生病,甚至还不如外人,放任快昏迷的室友独自去校医院,更别说这个室友是拜他所赐才变成这样。
荣玺云没再说什么,她从不关心学生间那些或真或假的无聊八卦,仿佛这世界上除了科研,没什么能让她吝啬目光。只挥手让他进来,淡淡表示下不为例。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堂联合实验课,AB两个班所有同学聚集实验室,接受荣玺云的摸底测试。
测试内容是信息素敏感度实验。
要求所有同学独立测试信息素提取物中神经细胞的兴奋阈值。方法不限时间两节大课四个小时。要求分析其所属性别和等级,并尽量精准地捕捉细胞反应时转瞬即逝的峰值信号。
这也是荣玺云实验室最新科研的一项基础实验,靠这个峰值去找到最有效的抑制剂元素配比。
所有人瞬间开始行动,姜年来得晚,只能分到最角落的实验台,采光不好不说,实验器材也不齐全。
三个小时过去,几乎所有alpha和omega都凭借先天对信息素的感知优势完成了实验,只剩不到半个小时,beta们也渐渐得出了最终数据。
荣玺云边走边观察每位同学的操作,眉峰压得很紧,从头到尾没松开过一次——
“纯属浪费样品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