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迟钝不堪。”
“这么大的峰值都看不见?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试管标号都能搞错,真为你们上一任生化教授感到悲哀。”
……
很快,完成的同学当场收到评分,竟没有一人得到A,就连荣徵这样公认的佼佼者都只得了个B+。
更有甚者,一个alpha因紧张,在萃取关键蛋白质时手抖了一下,导致样品污染。荣玺云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整排样品,当着全班的面全倒进了废液缸,判了零分。
整个实验室笼罩在沉默压抑的氛围中,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带着或多或少的茫然和怨气。
就在这时,荣玺云走到了一个B班的beta身旁,beta正在紧张地盯着屏幕,奈何天生无法感应信息素的不足,让他在这种需要极致敏锐度的实验面前格外力不从心。
那关键的峰值信号如同狡黠的鱼,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一闪而过,最终完全失败,屏幕一片杂乱。
荣玺云直接关闭了他的仪器权限,冷漠给出了不及格:“beta天生不足的生理极限。想学alpha和omega凭借感知,不如趁早放弃生化这门学科。”
beta当场哭了出来,怎么请求荣玺云再给一次机会都无济于事。
一直沉默旁观的姜白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猛地起身,指责荣玺云对同学们付出的侮辱,更重要的是对性别的偏见。
他义愤填膺:“我一直憧憬着您,因为您是beta法案的第一提出者,也是帝国最伟大的生物遗传学家,可您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无法苟同。”
荣玺云依旧面无表情,直视姜白的眼睛。
“那你能苟同的是什么。”
姜白咽了咽口水,所有人都在看他,beta停止了哭泣,对他投来求助和敬佩的目光,他腰杆更直了。
“荣教授!性别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难道仅仅因为我们是Beta,生理感知天生不如AO,您就判定我们不行吗?身为师长,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带头性别偏见吗?”
荣玺云短暂笑了一下,拿起姜白的数据报告,缓缓道:
“姜白,评分B。比现场大多数alpha和omega得分都高,是个不错的beta。”
姜白攥紧了衣袖。
“那你能给大家讲解一下,你的实验过程吗?”
姜白愣了一下,不明白荣玺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认真讲解起来,直到说到观察仪器峰值,荣玺云打断了他。
“你真的是靠观察吗?”
姜白支支吾吾答是。
“说谎。”荣玺云忽然提高声量,将他的报告甩手丢出。
“你是个beta不错,但如果我没记错,你对信息素是有感知能力的对吧?”
姜白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一个靠着天生性别优势投机取巧还大言不惭平等的人,在我看来,你的同情心既廉价又虚伪,可笑至极。”
实验报告在半空中飘飘摇摇,最终跌落在狼藉的地面。
就在这时,房间最后一排角落传来仪器咔哒哒工作的突兀声响。紧接着,一声兴奋地“完成了!”打破了诡异的岑寂。
因为设备不全,刚刚借到测定仪完成记录的姜年后知后觉抬起头,眼神因过于投入的激动蕴着水光。
半晌,只听砰地一声,姜年脑袋上冒出白烟,整个人熟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番茄。
傅阎礼一个没忍住,噗呲的笑声显得格外响亮,荣徵漠然抬头,目光从姜年绯色的脸颊下移,微微眯起了眼。
正是姜年的报告,那几乎分秒不差的峰值记录,震惊了包括荣玺云在场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