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知道楼上两个是特优生,粗鄙低俗,毫无教养。】
【哎哟哟,身上有根牙签就是厉害,说话都刺人。是不是特优生怎么了,那我问你,姜年漂亮是校花是不是事实?我们起码知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你们一群长舌男拿着几张破照片就在这捕风捉影,倒是有教养的很。】
【来支持了。本人不是特优生但同意楼上,我也受邀了,年年一出来就看不进别的了。没看过妹妹银色礼服照的有福了,吊带白丝小短裤,盈盈一握小蛮腰。发出来与各位高雅人士品鉴共赏。[图片]x99+】
【woc!这腿这腰我prprpr,妹妹白.丝.兑水我tm直接喝一年!!】
……
姜年自然没看到这些,现在的莱茵斯特对他来说,就是一座大型的乌托邦。
姜白受伤不重,但还是住了校医院。没有手机,没有烦人的主角们,他度过了还算平静的一周,为即将开始的生化小组实验做准备。
但现在,乌托邦里的公主有了一个新的大麻烦。
傅阎礼住了院,特地派人来说什么医院没人陪伴没人照顾,自己腿脚不便孤苦可怜,患难之情情深似海吧啦吧啦。
然后就自作主张给姜年办了短期走读。
姜年不仅每天放学要去医院陪傅阎礼,还借口不想落下学业,要姜年每天笔记要做两份,实验要录视频,回去和他一个字一个字讲解。
姜年不愿意,他就拿契约压人,气得姜年耳朵冒烟,一天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荣徵来上学了。
左手缠了圈厚厚的绷带,腕骨只轻微骨裂,要不是alpha强大的体魄,那么大的后坐力灌上骨头,最轻也得骨折几节。
荣玺云并没有因为他只剩一只手就额外放宽,这次大作业要求两两分组,难度更高评分更严,这群人论坛上叫得欢,开学倒没一个换班。
第二小堂课即将下课,荣玺云提前要求自习,大部分同学提交了分组名单,一如既往的,没人愿意跟姜年组队,没人敢跟荣徵组队。
荣徵丝毫不急,反正姜年总会来找他,就像过往每次小组作业一样,即使结果总是拒绝,他也仍旧仰着不值钱的笑脸,满含期待地等他回答。
卑微又愚蠢。
他理所应当地等着,甚至拒绝了好几个鼓起勇气邀请的同学,谁知道姜年这次这么不知好歹,凝着张小脸,一双绿宝石眼睛掩在乌泱泱的睫毛下,直到快下课都没动作。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特优生挪到姜年身边,小心翼翼和他说话。
荣徵没由来的烦躁,假装擦拭着器皿,偷偷侧身去听两人说了些什么。
余光里,姜年眉头微微蹙起一言不发,特优生还不走,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姜年桌子边,越靠越近。
荣徵几乎把玻璃杯捏碎,身子不受控制动了,刚走出两步忽然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脸色沉下来,回想起城堡卧房难忘的一幕。
嘴上说着多么多么喜欢他。自己为了他受伤流血,瘸着腿去放阿瑞斯救他,他倒好,上来就往别人怀里钻,又那么会哭,像只撒娇的蠢猫。
廉价的喜欢,让人恶心。
荣徵沉浸在阴暗情绪里,没注意到姜白在他身旁已经唤了好几声。
“什么事。”荣徵语气不虞。
姜白被他格外冷冰冰的态度噎了一下,不动声色漠然瞥了一眼厚眼镜特优生,还是温柔笑着开了口。
“这次小组实验好难,可以帮帮我,一起来完成吗?”
荣徵抬眼,面无表情:“还有你不会的作业。”
姜白腼腆,抬手把鬓角碎发拨上耳朵。
“没有,这次是真的不会,我…”
“关我什么事?”荣徵不耐地打断了他,“离我远一点。”
说完绕过姜白,头也不回离开了实验室。
周遭围观群众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互相交换着眼神,偷偷在论坛交换俩人口是心非,小学鸡斗嘴的最新情报。
下课铃叮咚打响。
姜年独自抱着书本,脑袋里过着今天新纪录的实验要点。
他走得很快,毕竟还有另一份笔记要整理,医院里还有个巨婴在等他,早点抄完还能挤出时间再待会实验室。
深秋的风已然有些凉意,四下无人,姜年大半张粉白小脸缩进毛绒领子,低头去踩石板路上焦黄的枯叶,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脆响,像咬开的薯片。
额头猝不及防撞上一片饱满。
姜年撞得一晃,肩膀被一只大手扣住,又迅速松开。
荣徵绷着脸,罚站一样挡在了狭窄的小路。
姜年揉撞红了的脑门,又惊又恼:“你,你做什么?”
荣徵不说话,就这么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看得姜年浑身发毛。
“你不说话,我可走了…”姜年说完就要溜,手腕被人牢牢箍住。
一只崭新的手机递到眼前。
“你的手机我捡到了。”
姜年回身,一脸茫然。
“阿瑞斯踩坏了,这个新的,赔你。”
姜年半天不接,荣徵抿唇,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动作太大,不小心牵扯到手腕伤口,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闷哼。
姜年一紧张,下意识握住他的手:“你没事吧?严不严重。”
荣徵破天荒地没有甩开,只冷冷:“没事。”
“好吧。”姜年自讨没趣,在他说出更难听的话前松开了手。
一条小鱼跃出水面,在静谧的维纳斯河面溅出层层涟漪。
“你找到组队的人了吗?”实在找不到话题的姜年随口一问,荣徵却心烦意乱起来。
“和你无关。”
“哦,行吧。”
姜年耸肩,眼睛眨了眨,仿佛只是遗憾一团没有丢中垃圾桶的废纸,天真无邪:
“我找到了哦,是当初那个被骚扰的特优生,戴着厚厚的眼镜,叫周晦,我居然现在才知道他在生化A班耶。”
荣徵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冷,姜年没看见,自顾自欣喜说着,猝然被另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
两人回头,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姜年礼貌欠身。
“姜小少爷,我是傅阎礼少爷的管家,傅少爷等候多时,特地让我来接您,”
顿了顿,看向一旁荣徵,脸上挂起一个标准“傅阎礼”式微笑,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