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吧?”姜年伸出手,指尖轻颤,小心翼翼描摹他深邃的眼窝。
笑死,但又不敢。姜年憋得发抖,早上走得太急,没注意到荣徴居然被打成了熊猫眼。
荣徴身子一僵,握住了姜年细白手指,停在自己战栗眼球外,薄而温热的皮肤。
他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猛烈的情绪,在他滚烫的胸腔里疯狂冲撞、爆开。
“你呢?”
姜年有些疑惑,问:“什么?”
荣徵翻开了他细嫩的掌心。
所幸,那里什么伤口都没有。
姜年被他摸得一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想收回手,却怎么也拽不动,心里有些害怕,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抬头欣赏漫天星雪。
“你的信息素好漂亮。”他没话找话,但也确实发自内心。
他早就曾听说荣徵的信息素很特别,像寒冬最凛冽的风雪,带着生人勿近的薄凉。奈何自己是个beta,不能亲身感受这奇妙的生化现象。
荣徴粗重的呼吸静了一瞬。
“味道应该也很好闻吧,”姜年眨眼,“谢谢你,愿意把信息素借给我,幸好有你在。”
“所以,小组汇报那天,可不可以也……”
“迪克说,”荣徵忽然打断他,
“那天你问他,有没有抓住一个黑头发的男孩。”
“…什么?”
“你在担心我。”
姜年彻底懵了,脑子有点跟不上荣徵跳跃太快的思维。
一阵急促的滴滴声猝然打断氛围。
荣徴脸色一僵,而后猛地甩开手,嘴唇抿成条紧绷的直线,皱眉捂住手环,那里正因心率过速而发出警报。
空气再次凝固。
银河比方才更亮了,明灭像心跳,一粒星屑脱离轨道,飘落在姜年小巧的鼻尖。
姜年嫌痒,猫咪似的皱了皱鼻头,那粒银白滑下,蹭过姜年看上去就很好亲的粉唇,探进他无意间松开的衣襟。
荣徵嘴唇抿得更紧了,抬手,姜年瑟缩了一下,那只手却停住,轻柔地为他扣好纽扣,指尖无意摩挲过脖颈白皙皮肤,顺带抚平了他领子上一片轻微的褶皱。
姜年不明白他几番神色莫测地要做什么,呆呆微张着嘴,任由那只手在颈侧游走,拇指抚上他敏感的耳垂。
“我信息素的味道,我会想办法,让你知道。”
姜年哑然,心想他也没说想知道啊…
但荣徵渐渐逼近,将他困在实验台和臂弯一隅,姜年本就粉红一片的脸颊此刻更烫了,被那双灰眸居高临下注视着,不由得有些头昏脑涨。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答应,只有一个条件。”
荣徵垂眸,望着那两片软唇,还留着另一个alpha咬破的淡淡齿痕。目光晦暗,回忆起暗房和实验室那晚,酥麻到让人沉湎的蛊惑。
很软,很甜,轻轻一吸就出水,也真的,很好亲。
但他不会亲,此刻他是清醒的,他不会再犯那种低级的错。
“离开周晦,小组作业,和我一起。”
荣徵看着他,如捕猎的鹰隼,盯着自己瑟瑟发抖的漂亮猎物,等待他主动露出白软的肚皮,请求他给予最后的仁慈。
毕竟,总是这样不是吗?
恋爱脑的漂亮蠢货,即使每次都会被拒绝,还是会乐此不疲对他讨好、靠近。
区区一个beta特优生,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他抢。
姜年需要他,没了他的信息素,他完成不了心爱的作业。
姜年还在意他,他就永远是这段关系的上位者。
荣徵勾出一丝笑,志在必得。
漂亮的睫毛颤了颤,姜年缓缓抬起了头,嗓音细弱,却格外坚定。
“我不要。”
他说。
荣徵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