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满眼震惊,头发丝都开始筑起最高防御。
狗嘴里吐不出好屁,傅阎礼又发神经,一定没憋什么好主意。
然而下一秒,傅阎礼的表情蓦然严肃起来,显然注意到了姜年沁出薄粉的眼皮,和脸蛋上还没干涸的泪痕。
“谁又欺负我的斑比了!特优生?还是荣徴?!”
他这么一说,姜年鼻头又开始发酸起来,粉嘟嘟的嘴唇一扁,小金豆噼里啪啦地开始不要钱。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水做的,要不然怎么别人轻轻一激,全身上下的水就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呢。
傅阎礼当时就有了答案,属于雄性之间不容侵犯的妒火熊熊点燃。
明明知道姜年是他的人,荣徴一个不知好歹的二手垃圾,天天趁他不在,变着法吃回头草挖他的墙角。
贱人!
说实话,最近这段时间傅阎礼一直都没睡好。
姜年离开医院那天,对荣徴那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傅阎礼”的态度暧昧不明,傅阎礼被折磨地不轻,他一直纠结,姜年的不回答,究竟是默认,还是欲拒还迎的拒绝。
于是,以“不听话的小狗,就该接受被主人冷落的惩罚”为由,刻意不去联系姜年,谁知道姜年实在可恶,没了手机也不知道回去找他要,硬生生把他气得熬出了黑眼圈。
傅老爷子向来在乎面子,不知道从哪得知跟荣徴在医院闹了这档子丢人事,当即下令禁了他的足,直到出院。
傅阎礼彻底联系不上姜年了,他开始整宿做梦,晚上拿着进水,早已成废铁的手机着了魔地看,好像靠眼睛盯就能盯来某人的来信,以至于早上起来遗米青,嘴里叫得都是姜年的名字。
兄弟实在看不下去他被一个beta搞成这样,大半夜给他放风,帮助他冲破重重防守翻墙逃出了医院。美名其曰:AB身份悬殊,人不来你就去,去找姜年那个小妖精说开,趁早断了想当捞子嫁豪门的念想。
傅阎礼嘴上不屑,姜年只不过是他一颗押宝ada生物的棋子,低等的beta,他攀不上自家门槛,入不了自己的眼,犯不着让他白费甚多心力。
他只是想提醒他,要有身为宠物的自觉,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都往身上勾引。
为了显示自己并不在乎这次见面,傅阎礼衣服都没换跑来学校,问教务长要来姜年寝室备用钥匙,眼神警告人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要多嘴。
许是傅阎礼哄人的语气太温暖,姜年虽然害怕,还是哭得梨花带雨,渐渐放下防备,断断续续给他讲完了事情经过。
傅阎礼面上生气,顺着姜年一句接着一句骂荣徴,心里差点喜得笑出声音。
荣徴也有今天,鸭子飞了他开始后悔追了,整天装得清高孤傲,仗着老子那点脏钱地位看不上所有人。
他正愁自己贸然出现,找什么理由让姜年重新听话,多亏荣徴这个傻哔,他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傅阎礼听姜年抽抽泣泣讲着,手掌轻柔地安抚他线条漂亮的脊背,揉着姜年软滑的发丝,将人环抱着搂进怀里。
姜年推开了他,自顾自抱着膝盖团成一颗小球,鼻尖粉粉红红,眼泪汪汪哭诉。
“别碰我,你和荣徴一样,你们都欺负我,我的嘴巴,现在都还好痛。”
傅阎礼心都化了,盯着姜年毫无防备心张开的软唇,那里莹白贝齿下还蓄着一汪甜水,脑子一热,抱着人就不要命地开哄。
“我错了斑比,是我不好,傅阎礼坏斑比好,只要斑比不哭,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吗?”姜年抬起脑袋,睫毛濡湿着,傅阎礼呼吸都乱了,点头满口答应。
姜年亮晶晶的嘴唇嘟起,嗓音哭得有些细哑,道:“那你保证,以后不能欺负我了。”
“好。”
“不要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我讨厌喝酒。”
“嗯。”
“也不可以随便亲我,你咬得好痛好不舒服。”
“没……嗯?”傅阎礼脱口的话拐了一个弯,
“我没咬…不是,真有这么差吗?”
姜年抬起嗔怒的眼睛,牙齿陷进唇肉,不高兴问:“对啊!怎么了吗?”
傅阎礼面子上过不去,还是点头说了句行。
不亲哪能成!罢了。就当做逗小宠物开心,反正他傅阎礼这辈子最会说的就是谎,又不是签字画押上刑场,只要姜年想听,他还能再说出个一百一千句。
谁知下一刻,姜年噔噔跑向书桌,从书架上取出一只本子和钢笔,端端正正摆在了傅阎礼身前。
傅阎礼扬眉:“什么意思?”
姜年吸了吸鼻子:“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