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身子猛地一僵,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抹去鼻血,若无其事站起来给姜年掖被子,满脸关切。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干涩的嘴唇轻动,姜年刚想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被025按了回去。
【别忘了,你还在失忆。】
姜年出了一身汗,睡眼惺忪地就开始入了戏。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姜白嘴角微不可察抽了抽,旋即绽出温柔到没有一丝瑕疵的笑容。
“我是哥哥,不记得了吗?”
姜年摇头。
“也对。”姜白笑意里添了点落寞,“小年失忆了,不记得所有事情,自然也包括我这个哥哥。”
“……”
“没关系,哥哥依然爱你。”
姜年差点没绷住,表情不变,脑子里惊恐成了尖叫鸡。
“025,主角是不是疯了??完了完了!他不会是要杀了我灭口吧!!”
025:【。】
姜白想去摸他的脑袋,姜年瑟缩,本能地逃开了。
手指悬停半空,姜白黑洞洞的瞳孔自上而下凝视姜年,笑容消失。
“你很怕我。”
姜年呼吸一下停了,剧烈的心跳声冲击耳膜,眼梢渐渐染上湿红。
姜白语气登时放软:“别怕。”他干脆俯身,不由分说抱紧姜年。
“别怕我,小年。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怕我,就你不行,只有你不行的,小年。”
“为,为什么……”
“因为…”姜白没说下去,握住姜年的肩膀拉开,距离近到几乎鼻尖相抵,目光转向缠绕在额头的纱布。
“还疼吗?”
姜年不解,鼻尖因紧张晕出些粉红,乖乖摇头。
“明明以前很黏哥哥的。”姜白一脸难过,牵过姜年的手一根根数,“做什么都缠着哥哥,衣服要穿哥哥的,睡觉要哥哥陪,内衣要哥哥洗,连洗澡都闹哥哥,不要哥哥离你太远。”
……什么时候?
啊?
不是?
姜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越听越茫然,越听越麻,甚至开始怀疑失忆的其实是姜白。025又诡异的沉默,害怕也忘了,最后干脆绝望闭上眼睛。
“辛苦你了。”姜白嘟囔了一大堆,偷眼看姜年魂飞天外,嘴角悄然勾起。
“这么多天没有去上课,课业落下不少吧。”
怀里人一顿,表情果然如预想中一样骤然慌乱。
“没关系,所有课程哥哥都为你做了一份笔记,特别是荣玺云教授的实验课,哥哥也全程录了视频。”
“真的吗?!”
姜年仰头,脸颊蹭到姜白嘴唇,被趁机嘬了好几口也不管了,眼里的星星都快蹦出来。
025顿感不妙,还没来得及出口提醒,就见姜白表情一变,大手牢牢钳住了姜年下巴,粉白脸颊肉从指缝中鼓出。
“你其实,”
“根本没有失忆,对吗。”
事态变化实在太快,姜年脑子反应不过来,眼睛里兴奋还没褪干净,扭着身子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闷叫,看上去有些诡异的滑稽。
“记得荣玺云都不记得哥哥,哥哥心里好难过啊。”
“撒谎的坏孩子,该怎么罚好呢?”。
姜白亦步亦趋,凭借着体型优势,把颤抖的小人一步步禁锢到床头和怀中一隅。
他收紧五指。
“哭。”
话音一落,姜年眼眶顿时一热,眼泪跟施了咒一样,不争气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姜白笑了,盯着那张一塌糊涂的脸,就像那晚一样,那些失.禁的泪水因为自己而流。
简直爽疯了。
他疼惜地刮去姜年连珠串滚落的晶莹,喃喃:“别怕,我不会罚你的,别怕我小年,我不是说过吗,你只有我了,对不对?”
“只要你听哥哥的话,乖乖的,哥哥——”
咔咔。
一阵不大的门把手拧动声猝然打断对话,两人动作一僵,同时抬头,却见门把手又左右拧了几下动,发出一阵咔咔后没了动静。
空气陷入一阵死寂,紧接着,钥匙插入锁孔,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斑比?住院锁什么门!屋里藏人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大门呼地推开,对流风穿堂,月白色窗帘摇曳沙沙,傅阎礼握着门把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一脸刚睡醒的姜年。
“你,你好?”
姜年抖着手,脑子平滑地脱口而口。
一床之隔下,姜白佝着身体,在黑暗中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