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小时候,沈燕怡还叫她扫把星呢……
因为她,一位前途无线光明的演奏者与世长辞。
因为她,一位优秀的演奏者这辈子都没有开上自己梦寐以求的演奏会。
因为她,一个骨子里透着浪漫的音乐世家常年沉浸在乌云密布的忧伤气氛。
咣当——
楼梯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紧接着,路西延带着焦急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额头溢着汗珠,粘合着碎发紧贴。
看到她人的瞬间,终于放松站在原地,仰头大口呼吸平复。
让人难以忽视的,是他怀中紧紧抱着的草莓花束。
眼底没有一丝丝的不耐烦,全是劫后重生的庆幸。
他整个人沐浴在晚光里。
寻遍了王宫,找到被邪恶女巫结界困住的公主。
手中的花束幻化成骑士的利器,将暗淡的结界彻底击破。
傍晚,大气磅礴又温柔恬静。
橙黄色的阳光,透过楼梯间的小窗,与路西延手中的花束相连接。
还有一些调皮的,跑到他脸上,发丝上,脸上。
此刻,楼梯间于她不再是暗无天日的阴霾。
而是光洒落的途径。
她背着光。
他对着光。
蹲下的动作自然:“都知道了?”
公主的脸颊埋在他身前。
带着湿意,委屈点头。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是家里的事情,没什么是你不该知道的。”
路西延对安慰人这件事,确实也是没什么经验,两手将她抱住,手在背后轻拍。
“想哭就哭一下吧,有什么还不知道的也可以问我。”
小时候每次在叶家遇到不好的事情,她会想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来接她回家?
后来,她逐渐接受亲生爸爸妈妈不爱她这件事。
就像是流浪小狗,偶尔占领了宠物小狗的家。
从此在和原住民的争斗中,总是把自己伪装成弱势地位。
但是说不委屈,又怎么可能?
明明自己也是有家的……
直到今天,忽然得知自己母亲去世的消息。
有些内疚,有些委屈。
不知道抢食失败了多少次的流浪小狗,打好了闹肚子的腹稿,做好了等到主人出现时输出铺天盖地的质问。
结果再见,是当他流浪至墓地……
“沈青礼是怎么找到我的?”
穿上,翻来覆去的叶澜睡不着,忽然想起来沈青礼说,自己被路西延找到。
察觉到她的情绪,沈青礼转过身将她抱在怀里,轻拍安抚。
“我和沈青礼早几年前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他刚刚在国内有一点水花,但是因为心高气傲得罪了不少人。再加上他作曲水平突出,越站得高风越大。那几年,他的作词水平被人有心之人带风诟病。”
“所以不管是他本人还是粉丝,在同类型艺人面前都很被动。所以一腔孤勇去考了个文学系的研究生。”
“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的校友会上认识的。你微博被爆身世之后我就顺着查了查,结果刚刚好阴差阳错……”
“但是,我要跟你道歉,你的DNA样本是我提供过去的,没经过你的同意私自调查是我的不对。”
“我本来想着,等结果出来确定了带你熟悉家里的环境,等你适应适应再告诉你,结果没想到……”
“这也是我的问题。”
“我又没有怪你,所以,我知道的都是真的?”
路西延肯定:“是。”
有些事情,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依旧自欺欺人的想要麻痹大脑。
除非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
巨石般的心事压在心头。
堆砌的心事,宛如气球中挤压的气体。
此时已经到达临界点的边缘。
即将崩溃之时,却遇到稀释的化学反应。
偃旗息鼓。
叶澜被路西延抱在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满满的都是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如果成年人也有阿贝贝的话……
她想,这人是她唯一之选。
想着,反手揽在他腰上,主动贴上去。
明显的感觉到,路西延整个身体僵硬,呼吸猛地一滞。
温热的掌心还是一如既往的拍打在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
频率与心跳共舞。
得知她今天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入睡,路西延轻轻探口气。
有些咬牙切齿:“快睡觉。”
“可是我睡不着。”
热流涌动,路西延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身体的另个位置:“你睡不着我睡得着,快点睡。”
一轻一重拍打。
呼吸间显得浓重且急促。
借着月光,叶澜整个人忽然向上拱,抬头接住他的呼吸。
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手从他肩上向下滑动。
直到毫无隔阂。
几乎是同一刻,路西延整个人如火焰般灼热。
理智被击败。
眉心紧促的忍耐,声音带着哑:“叶澜,你好样的……”
叶澜对他的控诉视如无睹,唇落在他喉结凸起处。
随着存在,变换着位置。
舌尖还不忘冒头探路。
“你也睡不着了?那要不要帮我排解排解压力?”
“反正婚都结了,合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