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大学的时候,他们曾经见过那么几次。
叶澜这个弟弟的脾气不是一点的奇怪。
而且还是个十足的姐控。
早已预估到自己一声不吭的娶了叶澜,对他脸色不会白嫩到哪里去。
现在道歉也是来不及了,只能说在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的功夫上把态度搞好点。
冷屁股也得贴贴热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放下怀里的叶澜起身的瞬间,看到门已经被老丈人打开的时候。
默默念叨的“完了”还没念完,就看到带着完美笑容的沈青礼规规矩矩站在门口。
悬着的心不上不下吊着。
一个眼神都不想给。
转眼就看到沈燕怡沾着面粉的手朝他摆摆。
“人多热闹,大过年的开开心心的多好!”
见沈燕怡没什么排斥的反应,陈静姝放下心瞥了一眼路西延。
有朋友要来,不知道提前说啊?
幸亏人家亲家人好!
“小沈是吧!哎呀我听了好多你的歌诶,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呢!果然,好看的人都不上镜,这样看比电视上还帅啊!”
“当自己家一样啊,桌子上的水果坚果什么的直接吃吧啊,当自己家一样的别客气,以后啊也常来家里坐坐!”
“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厨房这点事交给我们就行,你们年轻人天天上班忙得很,过年了都歇歇的,去客厅看会电视吃点水果啊。”
得到责怪眼神的路西延抽了抽鼻子。
在他亲妈的说的唱的一样难听的BGM中,自觉挡在叶明齐面前,先他一步接过沈青礼的箱子。
咬牙切齿:“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显着你东西多了不是……”
穿着粉色衬衫牛仔裤的沈青礼,小学生一样的两手放在身前。
心甘情愿当着长辈的捧哏。
甭管人家说什么,都小鸡啄米一样的乖乖点头。
只有距离他近的路西延。
才听到他从齿间挤出来的反抗:“我才不稀罕穿你的衣服。”
抬眼。
靠着鱼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叶澜要笑不笑。
眼神代替语言询问:“被哪个乖乖夺舍了?”
低头。
似是偷吃鱼的猫被主人当场抓获般的心虚。
“新年好哦!”
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再次响起脚步声。
紧接着,从外面推开。
“砸不关门啦?”
一身紫色牛仔裤裤脚先映入眼帘。
接着,是上半身的垂感衬衫。
如果不加胸前的大片紫色印花。
倒还真不符合叶呈的穿衣风格了。
墨镜将头发高高笼起。
光洁饱满的额头,与干脆利落的剑眉相得益彰。
鼻梁笔直挺拔。
哪怕目光刻意收敛,骨子里的狂妄依旧收不住。
但眼前这人也确实是有狂妄的资本。
和叶澜同一年去到国外留学,学习服装设计。
凭借着独特大胆的风格,并积极与传统相结合,独树一帜的风格在国外很是受欢迎。
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拿了好几个国际大奖。
后来毕业,就被奢牌邀请去做设计师。
再后来,他自己学着自立门户。
专做演出服装。
不签公司,不与任何一人捆绑。
站在甲方的位置。
手中捏着源源不断的客源。
短短两年,已经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存在。
并积极闯入国际市场。
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跟几位长辈打完招呼,直奔叶澜所在的方向。
是了。
哪怕在别人面前再嚣张,在自家姐姐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夹起尾巴低头做仆人。
“姐!“
说着,一个满怀的拥抱。
叶澜嫌弃的把他推开:“这么大了,离了我还能不能直立行走了?”
“我姐当我拐杖,瘸了条腿我也能直立行走。”
说着,阴沉的目光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路西延脸上。
在叶澜无声的催促下,还是抬了一下下巴。
示意已经打好了招呼。
叶澜自觉承担起中间人粘合剂的角色。
“这是路西延,这么多年了你们是不是还没见过?”
“我忙得很,没空见这杂七杂八的人。”
“啪”巴掌声打在叶呈手背。
叶澜继续:“沈青礼,我们的朋友。”
沈青礼这次过来就是以他俩的朋友的身份。
更深一层的,现在还没到正式介绍的时候。
“我认识他。”
说着,叶呈自觉伸手招呼。
两人在自己领域内,都不是省油的灯。
有交集也不奇怪。
反而,沈青礼开口:“我演唱会的那个第八套衣服怎么样了?初稿好没,我先看看啊?”
“急什么,画的差不多了,差最后定稿了,定完再给你看。”
“你怎么来了?”
“我在国内没什么亲人啊,过来凑凑热闹沾沾年味。”
为了提前在妹妹面前刷刷存在感。
粉丝大几千万的一线歌星,说谎话也可以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眼睛都不眨一下。
眼看客厅还算其乐融融。
叶澜去卸妆。
一时间,向来众星捧月的路西延成为被孤立的那个。
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被孤立的感觉。
关键是——
他甚至连一个不满意的屁都不敢放!
自觉去厨房帮忙。
“妈,我能做点什么吗?”
“没事厨房我们几个就够了,你们年轻人好不容易聚聚,好好聊——”
“我要吃他做的菜!”
不知道是不是路西延的错觉。
毒蛇吐着信子,瞄准猎物的阴森。
耐着性子重复一遍:“我就要吃他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