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怡话语被打断:“你怎么这么多事,还显着你了不是?”
路西延撸起袖子:“当然没问题。”
见他答应这么顺畅,仿佛一直戴在头上的皇冠被摘下。
多少有些挂不住脸。
嘴角绷直:“会不会做饭啊,穿白衣服做饭什么毛病?方便锅里溅出来的油点子在你衣服上安家筑巢吗?”
如果每个明星有一个毒唯榜单。
那叶呈自诩当仁不让!
现在看着路西延,就连呼吸都是噪音制造机。
吵他的耳朵!
碍他的眼睛!
有他在的地方,空气都是刺挠味的!
“我要吃溜肉段!开水白菜!东坡肉!油焖大虾!锡纸小海鲜!”
但还好,面对叶呈不分青红皂白的挑刺和命令。
路西延全程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不耐烦。
心情这才勉强好了那么一丁点。
至少,现在可以不把他当幽灵看。
踩着拖鞋哒吧哒吧出来的叶澜,刚好错过这一场不以她为名却以她为魂的幕后大戏。
“路西延呢?”
叶呈:“他去厨房了。”
说着,拉着叶澜跟上他的脚步。
在酒店大厅停下。
“怎么了?”
“我就半年没回家,你怎么就想不开嫁给他了?了解吗?知道他什么样吗?他要真那么喜欢你,你出国这么多年他怎么一次都没找过你,你没想过原因吗?你俩大学刚谈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我看他是一百万个不顺眼!”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路西延这个人啊,你放心。”
“你就活该在一口井里淹死,在一棵树上吊死,在一排南墙上撞死!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你都忘了?现在考虑都不考虑直接就在一块了,还扯证的那种!”
说到后面。
叶呈憋得满脸通红。
在原地转圈。
小的时候,每次叶澜欺负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这样的行为。
几乎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现在长大了,也没有改掉。
偏偏配上他的脸,有些不合时宜的可爱。
“别一口一个死不死的。没礼貌。”
“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自私又自利,又骄傲得不行,让我自己陷入火海的事情我才不干呢!”
“而且啊,万一,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就算拼上我这把老骨头我也得把我自己拉出来。”
叶呈握紧手机。
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铁锈气息。
最终无奈叹气。
流出一张银行卡。
“拿着,还是老密码,万一到时候哭唧唧不好意思找我,那就找我卡吧。里面的钱应该够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胡吃海喝了。”
据她对叶呈的了解。
这张卡里的钱,只会比她猜的多而不会少。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叶呈虽然年轻。
但毕竟独立工作室的名号不愁客源。
这些两年也是攒了点小钱。
这张卡,几乎是他现在手里的所有闲钱。
“我有钱,你自己的钱你自己拿着。”
叶呈说话向来没轻没重的:“这卡塞金子了,不要是大笨蛋!叶澜你结个婚把你脑子也结茧了?哪有给钱还不要的道理,你的脑子是都匀给路西延了吗?”
叶呈是个犟脾气。
决定要做的事情她向来拦不住。
比如之前出国留学的时候,他也给了她一张卡。
她没要。
后来他就每天往她支付宝里打钱。
打到她肯收为止。
虽然现在那张卡,还老老实实一分没动的躺在她钱包里。
她还准备等到他有点什么人生大事比如结婚的时候拿给他。
现在看来。
大礼又要多一份了。
叶澜攥在手里,眉眼弯弯。
“拧不过你,钱给我了,你怎么办?”
“好男人都是无情无欲的!”
叶呈瘫着脸转身。
趁着回去之前,还不忘嘴一遍路西延:“你老公是不是个好男人,我看,还有待商榷。”
还不忘十分具有个人感情色彩的补充一句:“我看就不行。”
两人回去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色。
来自于不同人的手。
他点好的菜,此刻正一样不少的躺在餐桌上。
刚刚落座,就看到穿着粉色荷叶边的路西延捧着黄瓜皮蛋汤出来:“菜齐了!”
“都是你做的?”
路西延一手解着围裙,顺其自然在叶澜身旁坐下。
点头。
看着叶呈的目光带着星星点点的期待:“尝尝?”
沈青礼看着面前,还算是色香俱全的菜。
“我吃了不会立马栽这吧?大年三十儿,除夕夜,怪不吉利的。”
“门在那边,它没长腿,记得自己靠近。”
转而看着叶呈的方向:“放好不好吃不敢打包票,吃了不会对人体有什么副作用就是了。”
说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给叶澜夹起沈燕怡调的饺子:“吃点,妈包的。”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此刻,沈燕怡笑眯眯的盯着低头耐心给叶澜夹菜的路西延。
比年轻的时候看叶明齐还要欢喜。
“之前我还想象不到西延居然会做饭。看着很熟练啊。”
为了练好厨艺服务叶澜。
路西延躲在办公室里可是没少练。
以至于程林每次敲他办公室门,比食堂放饭点还准时。
自备碗筷。
固定台词。
“今天咱俩吃什么?”
春晚成为餐桌上的BGM,倒也不算尴尬。
尤其是,餐桌上一半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时候。
话题就会从“那谁谁谁看不出来啊居然还会唱歌”“还得是隔行如隔山,演员唱歌也不怎么样嘛”或者“诶这人长唱的还不错啊,你说这是真唱还是假唱?”
逐渐演变成“这人我认识,他之前跟内谁谁谁谈着来的?””诶他不是早就分了跟那个谈的吗?“
再次意识到时间,已经是主持人带领倒数的时候。
等到所有的环节都结束。
回到卧室的路西延,手机发过来一条好友申请。
【我是叶呈,出来聊聊吧,别让我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