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氅是玄色的,衬得他的耳廓白得像透明的玉,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燕元明选了镇上最大的客栈,要了最好的上房。
云棠跟在他身后,走路还有些发软,脸一直红着。
伙计端着茶壶上来,偷偷看了他一眼,手里的茶壶差点掉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眉眼像画上去的,嘴唇像涂了胭脂。
伙计低下头,把茶壶放在桌上,退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进了房,云棠扑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被子软软的,他蜷在里面,只露出一截后颈,白皙细腻,上面还有浅浅的红痕。
燕元明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还羞?”他低头吻了吻那截后颈。
云棠闷闷地“嗯”了一声。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晚饭时,两人在楼下大堂吃饭。
云棠坐在燕元明对面,低着头,小口小口喝汤。
脸还红着,像刚蒸熟的虾饺,粉粉嫩嫩的。
睫毛垂下来,投下一片阴影,偶尔抬眼看燕元明一眼,又赶紧低下去。
邻桌几个商人在低声议论。
一个胖乎乎的商人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那伙江南大盗又作案了,刘员外家被洗劫一空,连老太爷的棺材本都偷了。”
另一个瘦高个叹了口气:“官府也抓不着,来无影去无踪的,听说他们专挑有钱的外地人下手,摸清了底细才动手。”
第三个声音更低了:“我劝你们,出门在外,财不外露……”
云棠听见了,有些紧张,抬头看燕元明。
他的眼睛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里头映着烛光,亮晶晶的。
燕元明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剔了刺,放到他碗里,淡淡道:“吃饭。”
角落里,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盯着这边。
他们的目光落在燕元明的腰带上,上好的和田玉,雕工精细,成色极好。
又落在云棠的发簪上。
那是羊脂白玉,温润如凝脂,一看就价值不菲。
最后,落在云棠的脸上。
那张脸比玉还白,比花还娇,眉眼间透着一股被精心呵护出来的柔软。
一看就是大家族娇养出来的小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
为首那个瘦高个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的眼睛很小,眯起来像两条缝,可那两条缝里透出的光又亮又贪婪。
紧盯着云棠的侧脸,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下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层细细的绒毛照得发亮,像一颗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今晚就这家了。”瘦高个压低声音,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那个矮胖子也盯着云棠,目光黏糊糊的,像糖稀。
“老大,那小子……”他舔了舔嘴唇。
瘦高个瞪了他一眼:“闭嘴,先拿东西,人再说。”
他的目光又落回云棠身上,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很久,才移开。
夜深了。
云棠洗完澡出来,只穿着中衣,头发还湿着,水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中衣是白色的,薄薄的,被水洇湿的地方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
那两片骨头像蝴蝶的翅膀,薄薄的,似乎一碰就要碎。
燕元明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拿帕子给他擦头发。
帕子是干的,粗粝的,擦在湿漉漉的发丝上,沙沙响。
云棠窝在他怀里,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燕元明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擦,从发根到发梢,动作很轻,很慢。
擦着擦着,手就从头发滑到了脖颈。
那脖颈又细又白,像一截新藕,上面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亮晶晶的。
指腹沿着脖颈往下,滑到领口,在锁骨的凹陷处停了停。
那凹陷处还汪着一小摊水,像雨后荷叶上的露珠。
云棠的脸慢慢红了,他按住燕元明的手,小声说:“王爷……刚才在船上……”
“刚才在船上怎么了?”燕元明低笑,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震得云棠耳朵发痒。
他没有停,手指继续往下。
云棠被他按在榻上。
中衣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烛光在墙上投下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像两棵缠在一起的藤。
不知过了多久,云棠瘫在榻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后颈,那上面印着浅浅的红痕,像雪地上落了几瓣梅花。
燕元明搂着他,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揉着。
那处的肌肉酸软得厉害,被揉着舒服了些,可他还是不想动。
“累了?”燕元明吻了吻他的肩头。
云棠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