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陆游抓住了女人的胳膊,女人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挠出几道血痕。
“放开我!放开!”她尖叫着,声音尖利刺耳。
凌曜从另一边拉住她,两人合力把她按到柴堆边上,女人一直剧烈挣扎,眼里满是惊恐,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我们不会伤害你,请你冷静点!”周陆游说道。
女人根本听不进去,张嘴就要咬他手腕,周陆游眼疾手快地躲开:“你这家伙,属狗的吗?”
段忱一直都没有上前,只是在几步外静静地看着她,等女人挣扎的力度稍微减弱,似乎有些疲惫了,他才声音柔缓地开口道:“放心,我们不是Black的人。”
女人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眼里依旧充满怀疑。
见她这反应,段忱知道自己赌对了,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举到她眼前,面带微笑地说:“我们是布蒙国警局和影渊的,来柏明司镇找一个叫‘小雅’的姑娘,她涉嫌几起谋杀案,需要回去配合调查。”
女人盯着那证件看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警察?现在这年头,谁都说自己是警察。”
段忱把证件收回口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随意地靠在身后的柴堆上,这样的姿态没有任何攻击性,他依旧温柔地笑着问女人:“之前还有谁说过自己是警察?”
女人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面前这人的可信度,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柏明司镇有个疯子,他告诉了我们森女谷的位置。”段忱如实回答。
听了这话,女人长舒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放下戒备,她看了眼按着自己的两个人:“能先放开吗?我不会跑了。”
凌曜看向段忱,段忱微微点头示意,两人这才松了手,女人活动了一下被攥疼的手腕,从柴堆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次确认道:“你们……真的是警察?”
“千真万确。”周陆游说,“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低声道:“我叫零零。”
“零零?”周陆游皱眉,“你不是小雅吗?”
零零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们也喜欢‘小雅’这个名字。”
“他们是谁?”段忱追问。
零零笑着反问:“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段忱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的脸,他在分析女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还有每一丝语气的变化。
然后,他放缓语速,像是在聊家常:“零零,你刚才说之前也来过自称是警察的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零零的脸色不太好看,后退半步,背抵着柴堆,她垂着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一年多以前,山谷里来过几个男的,他们也说自己是警察,让人配合调查一桩案子。有两个人信了,就跟他们走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可是后来,她们的尸体被发现扔在山谷外的林子里……死状惨极了。”
段忱眉心微皱:“是谁干的?你们认识那几个男人吗?“
零零摇摇头:“不认识,从没见过。后来有一天晚上,有个姐妹睡不着,她在窗边赏月的时候,看见那几个人把另一个姐妹拖进树林……她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只能就那么看着。结果第二天,我们在林子里找到那姐妹,身上全是伤,脖子也被拧断了。我们这里的女人,就像是笼中之鸟,只能任人宰割,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
周陆游拳头攥得咯咯响,脸上满是愤怒,凌曜抿紧唇,没说话,只是看向段忱。
段忱沉默了片刻,慢慢走近,距离控制在不会让对方感到紧张的地方。他看着零零的眼睛,声音诚恳:“我理解你为什么不信我们,但你要知道,如果我们和他们一样,刚才根本不会跟你废话,直接就动手了。”
零零没说话,但眼神确实放松了许多。
段忱继续道:“我们查的这个案子,死了八个人。他们死前都看过‘小雅’的直播,而你就是这个‘小雅’,对吗?”
虽然面前的女人五官和视频中的“小雅”并不完全一样,但结合视频的美颜效果,还有被人刻意修改的面容呈现,不难判断出,零零应该就是小雅。
零零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慢慢靠着柴堆滑坐下去,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
段忱在她面前蹲下,没有出声,默默等了好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零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她看着段忱,声音沙哑着:“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们,只要别再让我去做那些事情。”
周陆游忙掏出录音笔,打开放在旁边的柴垛上。
零零语速不快,一边努力把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重组,一边说道:“我是四年前被带到这儿的,那时候我外出打工,有人给我介绍工作,说工资高,包吃住,我就跟着去了。结果……”
她冷笑了一下:“结果就被带到了柏明司镇,一开始,他们只是让我在镇上做直播,后来有一天,他们说要录一场参观自然景区的旅游直播,就把我带到了这个山谷。但没想到,这山谷进来后就再也出不去。我是后来才知道这里被人叫做‘森女谷’,是……Black的一处隐秘据点。”
段忱听到“Black”,眼神一凛,但没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