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忱：【？】

凌曜：【有点事脱不开身。】

段忱那边没再回，凌曜握着手机，有点心虚。但他还是决定先把汤炖好，反正段忱也没说很着急。

又炖了二十多分钟，汤终于好了，他找了个保温桶装上，拎着往办公楼跑。

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段忱正在书架前整理一摞摞的书本，看见他手里的保温桶，愣了一下。

“这是？”

凌曜却问道：“你吃饭了吗？”

段忱挑挑眉：“我要是说没吃呢？”

“那正好。”凌曜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鸡汤的香味立刻飘散出来，金黄色的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鸡肉炖得酥烂，几颗红枣和枸杞点缀在里面，恰到好处。

“这次没放姜片。”凌曜说。

段忱低头看着那桶鸡汤，半天没说话。凌曜等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尴尬：“那个……你要是不想喝也没关系，我就是……”

“谢谢。”段忱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他喝得很慢，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微滚动着，有种说不出的美。

“比上次好喝。”他说。

凌曜终于放了心，可脸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行吧，我也就这水平。”

他倒是难得谦虚，段忱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喝汤。

凌曜觉得站在旁边看着有些奇怪，干脆走到书架旁，抱起一摞摞的书本：“你先喝，我帮你收拾，这些是要扔的吗？”

段忱道：“是要捐的。”

“捐给哪里？图书馆吗？”

“给蓓英。”

“……”凌曜看着那些书的标题，甚是无语。

“指挥官，你确定要给蓓英的孩子们看《心理学基础》、《生活中的情报》，还有《变态心理学》？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儿。”

段忱一本正经地说道：“心理健康要从娃娃抓起。”

“可这……”

没等凌曜说完，段忱忽然放下勺子，抬头看向他。

“凌曜。”

“嗯？”

段忱的眼神深邃，他静静地望着凌曜在书架前忙碌的背影，开口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些事，有些人，违背了你的心理预期，你会怎么办？”

凌曜被问得一愣，转过头：“什么事？”

段忱：“不确定，可能有很多。”

凌曜有些疑惑，想了想说：“那也是要分什么事，如果不能改变，那就只有接受呗，还能怎么办。”

段忱沉默了许久，没再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喝汤。

凌曜总觉得他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儿怪，于是捆好一摞书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指挥官，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段忱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些许疲惫，却依旧很漂亮，让凌曜不舍得挪开视线。

他笑着歪了歪头，没有回答凌曜的问题，只说了句：“汤很好喝，谢谢你。”

凌曜感觉自己的心跳跟着他的头一起歪了，歪出了可控范围，有些压抑不住。他赶紧转身继续收拾那些书，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段忱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掉嘴上的油渍：“晚上跟我去加个班。”

凌曜一愣：“嗯？加什么班？”

段忱靠回椅背，手里还拿着那张擦过嘴的纸巾，在纤长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叠了叠，然后抬眼看他，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大晚上的，孤男寡男，你觉得会加什么班？”

凌曜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那摞书差点没拿稳砸在脚背上，他看着段忱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忽然觉得这人真是……

“指挥官。”他悄悄咽了下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嗯？”

“你能不能别总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段忱笑弯了眼，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走到凌曜身边，从他手里把那摞书接过来放到桌上，让他再没有假装忙碌的借口，可以直视着自己。

“误会什么？误会我要潜规则你？”

凌曜的脸颊“腾”地烧起来，段忱喜欢逗小狗，如今小狗上套，他便满意地看着凌曜通红的脖梗，终于笑出了声。

“好了，不逗你了。”他说，“今晚有个紧急会议，别迟到。”

凌曜愣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儿，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还没平复，又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恼怒。

这人真是……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