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忱去交检讨书，顺便跟局长汇报了一下从周陆游那儿听来的消息，关于盛茂集团，李茂风，还有郝洁。自然，也获得了总局批准的调查权。

影渊的效率一向很高，江洪源黑进盛茂集团的内部网络，发现李茂风在公司有个私人ID，是加密的。但公司网站上还保留着一个不常登录的ID，里面是一些名为公司账目的现金流水，最后一次登录的地址在国外，ID末尾三个字母是ZSC。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很可能是张士诚为亲眷在国外建立的资金账户，通过盛茂集团的的公司账目来做掩护。

吴逾明伪装成外卖小哥，跟盛茂集团前台的小姑娘聊了快一个星期，终于套出来话，说李茂风在公司有间私人办公室，经常上锁，只他自己一人有钥匙，从不让任何人进出。而且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喜欢带着美女出入各种社交场合。

既然如此，影渊也跟着调整了计划，准备主动接近李茂风，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突破口。

但既然要接近李茂风，就得投其所好，段忱跟邓寻商量了半天战略部署，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凌曜。

凌曜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战战兢兢地问：“这次任务不打算带我吗？”

段忱微微一笑：“怎么可能，你是最重要的。”

说着，他从桌下拿起一个袋子放到椅子上，凌曜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瞬间愣住了，袋子里是一条镶满了亮片和水钻的裙子。

“什么意思？”凌曜不解地问。

段忱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经调查，李茂风这个人的爱好很简单，只有一个字：色！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但凌曜已经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两根手指捏着裙子的一角从袋子里拽出来，看着那领口的深V，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所以我的任务是，扮女装去勾引他？”

其他人低着头偷笑，肩膀都在抖动着，段忱倒是没笑，表情还挺认真：“不至于说‘勾引’，只是美女比较容易引起他的注意。”

“开什么玩笑！我扮不成女的！”凌曜急了，“你们趁早另请高明。”

邓寻也笑得一脸贼兮兮地说：“你就当为影渊牺牲一回色相呗，等任务完成，给你记头等功。”

凌曜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段忱：“队里这么多人，绝对有比我更适合这项任务的，比如说指挥官你，你扮上女装应该也挺……”

说到这儿，他看见段忱忽然变得冷厉的眼神，语气立马软了下来：“也挺……精神的……”

段忱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脸上没任何表情。凌曜从来都赢不过段忱，尤其是面对他这双眼睛的时候，更是脑袋空空，于是狠狠地把裙角扔回袋子里，低头暗骂了一句：“操！”

段忱收回视线，拿了支笔在指尖转动着，语气淡然地说：“是想跑圈，还是想做俯卧撑？”

凌曜这才想起，这位指挥官不爱听人说脏话，之前被罚过好几次都是因为自己口不择言。于是他慌忙要解释，但还没张口，就见段忱破了功，忽然抿嘴笑了。

“算了，不逗你了。”他说，“影渊又不是没有女特工，这是给赵思敏准备的，你的任务，是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听了这话，凌曜终于松了口气，段忱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笑意：“去准备一下，今晚行动。”

赵思敏是情报组为数不多的女特工，平时话不多，干活利索。来影渊之前曾做过舞台剧演员，所以演技这方面算是专业的。今天被叫来开会的时候她就猜到有任务，但没想到竟如此重要。

“思敏，这次你扮段指挥官的女伴。”乔茵楠把那条亮片长裙递给她，“你的身份是秘书，跟着指挥官出入会所，随机应变。”

赵思敏点头：“明白。”

凌曜在旁边听着，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那我的身份呢？”

段忱看他一眼：“保护赵思敏，还有我。”

凌曜：“所以我是……保安？”

邓寻在旁边插嘴：“那叫保镖！只护他俩就行，你也不用那么博爱。”

凌曜挠挠头，没再说什么，段忱继续道：“江洪源盯外围，邓寻开车在会所后门等着接应，凌曜你随我和赵思敏同行，见机行事。”

凌曜：“明白。”

“还有，据吴逾明打探到的消息，李茂风身边至少有四个保镖，两个守在包厢门口，两个跟在他身边，你一定要注意隐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他们起冲突。”

“知道了。”

任务部署完，几人散了各自去准备。

凌曜换了一身深色的便装，外面套了件不起眼的夹克，口袋里揣着几样趁手的小工具。赵思敏从更衣间出来的时候，他正在门口等着，一抬头，见她换上了那条深蓝色的长裙，露出肩膀，头发卷成波浪披在身后，脸上还化了浓妆，跟平时那个穿着作训服闷头干活的女特工完全不同。

凌曜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憋出一句：“挺像那么回事的。”

赵思敏白了他一眼：“那可不，老娘进影渊之前，也曾经是校花来着。”

凌曜：“吹吧你就！”

赵思敏没接话，只是眯起眼睛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显得有些诡异。

凌曜被她看得发毛：“干嘛？”

赵思敏歪了歪头，脸上挂着奇怪的笑：“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儿羡慕我呢？”

凌曜一愣：“我羡慕你是校花吗？别开玩笑了！”

赵思敏摇摇头，慢悠悠地说：“你好像是在羡慕我的任务，因为我可以一直待在段指挥官身边。”

凌曜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