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是一种能强化人体机能的药剂。”苏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注射这种药物之后,能大幅提升人体的肌力、爆发力和耐力,让普通人的格斗能力成倍增长,变成身手极佳的打手,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从森女谷里寻找身体情况符合要求的女人去做这项药剂试验,成为他们的得力手下。”
段忱眼神一凛,瞬间联想到了之前在柏明司镇的遭遇:“我们在森女谷曾遇到过三个女性围攻者,全都身手不凡,她们是不是就被注射了这种药物?”
苏婉点点头:“看守森女谷的那三个女人,是Black最早注射药剂的,身体机能被彻底强化,她们有着极强的战斗力,出手又狠又猛,表面上看起来文静无害,但寻常人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听了这话,凌曜恍然大悟,沉声道:“怪不得那三个女人赤手空拳,根本不需要枪械,只用石块当武器,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
苏婉继续说道:“这种药剂虽然能改变人的体质,但也有很强的副作用,不同的人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排异反应。但Black的人根本不管这些,只想要培养出最强的武力人员。森女谷里的女人分成三种,一种是从小长在谷里的孤儿,从记事起就被日复一日地洗脑,长大后便会十分忠心,无怨可悔地帮他们做事;第二种就是像零零那样,所有行动都在Black的监视下,所以会定期给她们服用一种药片,用来限制她们的行动范围。”
说着,苏婉长长叹了口气:“第三种,就是像我这样,是可以外出森女谷的,但我们是半路被抓进去的,不可能真心归顺,因为要完成他们的‘工作’,偶尔会逃离他们的视线范围,所以便在我们身上植入毒芯片,一旦发现异常行为,立刻释放毒素。”
“谷里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每天除了被逼着做非法勾当,就是接受严苛训练,稍有不慎就是打骂折磨,我们都像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他们摆布,逃不掉,也反抗不了。”苏婉的话语里满是绝望和辛酸,听得人心里沉甸甸的。
段忱眼神渐暗,他记起陈西越跟他说过,Black织了一张巨大的网,是他无法想象到的程度,目前看来,他们的犯罪网络远比预想的更庞大,野心也更骇人。
这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苏婉:“你在森女谷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叫丫丫的小女孩?”
“丫丫?”
苏婉的眼神瞬间涌上一丝慌乱,她猛地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们见过丫丫?她是不是还在森女谷里?Black的人有没有为难她?”
一连串的问题急促不安,字字句句都透出担忧,足以看出她对这个小女孩的牵挂。
凌曜看了一眼病床边数值波动的仪器,说:“你先别激动,我们已经把她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苏婉红了眼眶,“真的吗?她有没有受伤?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她很安全,没有受伤。”凌曜语气平缓地说道,“我们清剿了森女谷,救下了她,已经把她送到福利院,饮食起居都有保障,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你放心。”
听了这话,苏婉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抓着被褥的手缓缓松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许久才平复下激动的情绪,反复低喃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丫丫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你和丫丫很熟?”段忱顺势问道。
苏婉擦去脸上的泪水,深深叹了口气:“我刚被抓进森女谷的时候,就住在丫丫母女的隔壁,她妈妈很照顾我,有什么吃的都会分给我,丫丫那时候才三岁,怯生生的,特别懂事,从不哭闹,我也经常偷偷带着她去山林里面玩儿,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们算是彼此唯一的慰藉。”
说起丫丫母女,苏婉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却又覆盖着淡淡的悲伤,语气略显沉重:“丫丫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叫刘怡萱,大家都叫她萱姐,她也是被骗进谷里的,她原本有幸福的家庭,后来因为丈夫被设计入局欠下巨额赌债,不堪重负自杀身亡,她才被强行掳走,留在森女谷里替Black做事,丫丫是在谷里出生的。萱姐头脑聪明,又性子刚烈,宁死不肯屈服,反抗无果后,她便偷偷藏了谷里的证据,想找机会送出去揭发他们的罪行,可森女谷防守严密,她根本没有机会成功脱逃,结果被Black的人发现……”
说到这里,苏婉的声音哽咽起来,眼底满是悲痛与愤怒:“为了杀鸡儆猴,他们当着谷里所有人的面,把她活活打死了……她最后的遗愿,就是求他们放过丫丫。”
“Black当然不会杀了丫丫,只是想留着她,把她当成下一个洗脑培养的对象,让她变成听话的工具。我看着丫丫一天天长大,活在恐惧和阴影里,却无能为力,只能偷偷护着她,给她一点温暖,我最怕的,就是她被Black彻底同化,那她的一辈子都全毁了。幸好,幸好都来得及……”
病房里陷入沉寂,气氛沉重又压抑,丫丫母亲刘怡萱的遭遇,让人心生悲悯,Black的残忍更是让人愤怒。
段忱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深邃。凌曜坐在一旁,脸色冰冷,眼底的怒意再也掩饰不住,攥紧的拳暴露了他的情绪。他忽然感到庆幸,能在丫丫还没被Black灌输罪恶思想的时候,将她带离魔穴,不然的话,这世上便会再增添一场悲剧。
苏婉平复着心情,尽力从悲痛中抽离出来,抬头看向段忱和凌曜,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了,没有半句隐瞒,只求你们一定要端掉Black,不要再让更多人像我们一样,受尽折磨。还有丫丫,一定要护好她,让她在福利院安安稳稳长大,这样的话,萱姐也可以放心了。”
“当然,我们一定会。”段忱语气坚定,没有任何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