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影渊主楼特有的磨砂玻璃,漫进安静的观察室里,苏婉躺在一张病床上,手腕上还连着监测心率的仪器,眉心微蹙,但脸上却已褪去昨夜的痛苦与绝望,眼神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茫然。
段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身姿挺拔,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带着几分慵懒。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只是安静坐着,却也自带沉稳的气场,优雅至极。
凌曜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目光审视地盯着病床上的苏婉,偶尔余光扫过段忱,又快速收回,心想:只是来审个人而已,干嘛打扮得跟贵族王子似的,这么撩人。
果然,美女面前,男人都一个德行。
“感觉怎么样?芯片摘除后,有没有出现不适?”段忱开了口,声音温和,足够让人放下戒备,却也不会产生多余的亲近感。
苏婉缓缓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没事,除了没什么力气之外,其他都很好,谢谢你们。”
她清楚,若不是眼前这两个人,恐怕自己这辈子都要活在Black的掌控里,永远逃不出暗无天日的牢笼,要一直被迫替他们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最终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谢就不必了。”段忱轻轻抬眼,目光落在苏婉的脸上,语气平淡地说,“我们救你,不是做慈善,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清楚。”
凌曜往前微微欠身,语气直白道:“你已经脱离了Black的控制,芯片也摘除了,接下来,为证明你不是故意以此来接近我们,也不是为Black当间谍的话,最好全力配合影渊的调查,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苏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悔恨,还有深深的无奈。
“当然,我一定配合,我不可能是他们的间谍,我是被骗去森女谷的。”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即使过了那么久,再回忆起那段经历,依旧会让她心底散发出寒意。
“那段时间我家里出了事,母亲病重急需用钱,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只有我和母亲相依为命,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个人说能给我介绍高薪工作,不要求学历,也不要求工作经验,我想着正好可以解决家里的麻烦,就信了他的话。结果,我被带到了柏明司镇,在一家饭店里做了几天工之后,突然收到医院发来母亲病情加重,不治而亡的消息,我本想离开柏明司镇,但却被他们扣住,带去了森女谷。”
“那地方藏在深山里,位置极其隐蔽,外面的人根本找不到,进去之后也别想轻易出来。”苏婉的声音愈发低沉,“刚进去的时候,我还试着逃了几次,但根本逃不掉,他们逼着森女谷里的女人们去帮他们做那些犯罪的勾当。”
她顿了顿,像是在克服心底的恐惧,缓了缓精神继续说道:“他们让我注册了一个交友网站,也就是‘幸福联盟’,网站上的所有信息都是伪造的,我需要伪装成不同身份的女性,和上面的人聊天,一步步获取他们的信任,再编造出各种理由,把他们骗到国外,那些人一旦出了布蒙国的管控,就会彻底失联,之后的事情,Black也就不准我们再过问。”
“我一开始不肯做,他们就给我植入了芯片,只要有一点不听话的行为,芯片就会释放电流,折磨得人生不如死。等再监测到危险举动,或是试图逃跑的话,芯片里隐藏的剧毒就会侵入体内,立刻致命。”
说到这里,苏婉眼神中满是后怕:“在他们的掌控下,不听话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我只能照着他们的吩咐行事,每天活在煎熬里,一边看着无辜的人被我骗入深渊,一边承受着良心上的谴责,还要时刻被芯片威胁生命,身心受到双重摧残,简直生不如死。”
段忱指尖微微收紧,握住手里的玻璃杯,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又问道:“你在网站上的操作流程,是由Black统一制定的吗?”
“有固定的话术和流程,全都是他们一手安排的,我只需要照着执行。”苏婉回答说,“我不知道被骗的人会被送去哪里,只知道,一旦踏上出国的航班,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希望,Black的势力似乎比我想象中的大多了。”
凌曜眉头紧锁,他向来嫉恶如仇,听到这些肮脏的勾当,眼底满是怒意,毕竟Black曾经也对他做出过有违人道的事,在他心里一直是难以抹去的阴影。
段忱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凌曜。”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凌曜的胳膊,轻柔的声线将他的思绪从黑暗的回忆拽到明亮的现实,凌曜一怔,转头看了眼段忱,然后慢慢舒展眉心,朝他微微一笑:“我没事,你继续问。”
段忱收回手,轻轻推了下眼镜,又看向苏婉:“柏明司镇的别墅,我们在那里发现了几块加密硬盘,里面的资料名为‘灵计划’,关于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话音刚落,苏婉的脸色瞬间变了,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那个别墅是零零每次被带去做网络直播的地方,也是……也是许多被挑选出来的姐妹去做试验的地方……”
“试验?什么试验?”
“那是Black在秘密研制的东西,他们一直在培养所谓的女特工,那些女人,都是精心挑选训练出来的,身体素质绝佳的人,会被他们用药物控制。”
“药物?”凌曜语气急切地问,“什么药物?具体作用是什么?”